幻影弩手望著前方昏暗的巷口,腳步沒停。
“不知道,但總有地方可去,總比回切爾諾伯格強。”
“你們跟浮士德多久了?”
整合運動成員突然問。
“四五年了吧。”
幻影弩手的聲音柔和了些,像是陷入了回憶。
“其實一開始,是他跟著我們才對。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不會什麼戰術,弩箭也射得不準,連拉滿弓都要費很大勁,都是我們手把手教他的。”
“後來他就像瘋了一樣練,天不亮就起來練箭術,夜裡藉著篝火研究戰術圖,還主動去找雪怪小隊切磋。”
“愛國者和霜星都很看重他,願意教他真東西,慢慢的,他就成了我們的隊長 —— 雖然我們很少這麼叫他,但他確實配得上。”
“你們真幸運。”
整合運動成員低聲說,語氣裡滿是羨慕。
“浮士德從來沒逼我們做過什麼。”
幻影弩手突然停下腳步,抬手取下背上的高爆彈,對身後的射手們喊道。
“射手們,不要省高爆彈了,都拿出來。”
“哎?這些弩彈留著對付近衛局的追兵不好嗎?”
有人疑惑地問道。
“浮士德一直堅持,給死去的隊友送行時,,不算浪費。”
與此同時,龍門另一處偏僻的巷子角落,潮溼的牆壁上滲著水珠,映著兩點微弱的源石光芒。
浮士德靠在牆上,左手緊緊的捂住胸膛,內臟破裂的感覺歷歷在目,但現在安然無恙的感覺又讓他對自己還活著的這一點有遲疑。
他的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呼吸略顯急促,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沾滿灰塵的衣襟上。
剛才萬刃揮出刃風的瞬間,一道身影將他從戰場拽了出來,還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愣神,沒人發現他的消失。
萬刃就站在他面前,黑色的瞳孔平靜無波,正對著他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為什麼救我?”
浮士德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傷口的疼痛和滿心的困惑,他死死盯著萬刃,不肯移開目光 —— 他想不通,一個要殺死自己的敵人,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救他。
萬刃彎腰,撿起地上一塊被刃風削斷的碎石,指尖輕輕一碾,碎石便化作粉末。
他抬眼,目光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
“物盡其用。”
他頓了頓,看著浮士德蒼白的臉,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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