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柺杖尖碾過青石板的縫,爪尖無意識地攥緊。
“二少爺,你要是泉下有知,也不會想看到這般光景吧?”
“罷了,罷了。龍門終歸還是走到這步。”
他的聲音突然軟了,帶著藏不住的慌,尾音都發顫。
“但暉潔… 暉潔!小心啊,暉潔… 千萬別把命送了!”
說完,他拄著柺杖轉身,爪子踩在青石板上,留下淺淡的印子,雪白的外套衣角掃過牆根的苔痕,身影漸漸沒入巷弄的霧裡。
龍門停艦接舷區的早霞正豔,天邊的紅暈裹著白雲,像浸了血的棉,鋪在鋼鐵結構的接舷架上。
羅德島這艘鋼鐵巨獸靜臥在泊位裡,金屬外殼泛著冷光,焊縫裡的塵沾著晨露,像剛歇下的猛獸。
突然,“嗬 —— 嗬 ——” 的嘶吼撞碎了安寧:牧群拖著扭曲的身軀湧過來,肢體上嵌著幽藍的源石結晶,皮膚泛著死灰,關節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每一步都濺著黏膩的體液,喉間的嘶吼裹著氣泡破裂的響。
羅德島幹員攥著防爆盾,盾面己經凹了塊淺痕,他抹了把額角的汗,聲音裡裹著疲憊。
“哎,這數量… 近衛局還沒掃蕩到這裡嗎?昨天整合運動剛鬧過,今天又來這玩意兒,就算是我們也頂不住啊 —— 又不能在城裡用大規格武器,怕炸塌接舷架。”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幹員回頭 —— 迷迭香走在前面,銀白長髮垂到腰際,狐耳輕輕豎著,翠綠色的眸裡浸著認真;她身後跟著博士,摘了面罩的臉泛著冷白,白色長髮垂在肩前,眯著的紅眸裡透著淺淡的溫柔,卻又裹著不易察覺的沉,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袖釦的金屬紋。
阿明愣了愣,下意識首了首腰。
“迷迭香還有博士!哎,有救了有救了!”
迷迭香走到陣線前,視線落在那些牧群身上,眉峰微蹙,狐耳輕輕顫了顫。
“你好,幹員。他們是這次的敵人嗎?”
“是!”
幹員指著牧群,語氣裡裹著無奈。
“他們都是被源石畸變轉化的感染者… 我們試了鋼索和高纖維網,根本困不住,他們的身體硬得像澆築的源石混凝土!”
他拍了拍身後的裝備箱,箱蓋磕出輕響。
“防線壓力太大,只能向本艦求援。幸虧來的是你們 —— 他們體內的源石結構把身體撐得特別堅韌,得用可控重火力限制行動。另外… 我們的檢測儀沒抓到任何大腦活動訊號。”
他的聲音沉了些,喉結滾了滾。
“對比資料庫後發現,他們實際上己經死了,現在就是被某種支配法術扯著走的傀儡。太他媽過分了。”
迷迭香的狐耳猛地繃首,翠綠色的眸裡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
指尖攥緊了身側的源石裝置,裝置的金屬殼泛著冷光,她的聲音裹著冰,像淬了寒的刃。
“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要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