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既定計劃,阿米婭和迷迭香各自帶領一支隊伍,與凱爾希、博士的隊伍分頭行動。至於萬刃,他的戰力早己遠超常規幹員的範疇,根本無法被規劃到任何一支隊伍中,只能獨自行動,成為一支最鋒利的刃。
隊伍行進在破敗的街道上,朝著傳令官的位置穩步推進,身旁的博士眉頭微蹙,神色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疑惑,目光時不時落在凱爾希身上,欲言又止。
凱爾希早己察覺到他的異樣,側過頭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瞭然:“你似乎還想問些什麼。”
博士聞言,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你的語氣,比過去緩和了許多。換做以前,你大概不會這樣心平氣和地和我談論這些。”
凱爾希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語氣瞬間冷了幾分:“你如果只是想問這個,我可以立刻更嚴厲地對待你,讓你回憶一下以前的滋味。”
博士連忙擺了擺手,識趣地轉移了話題,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別別別,我還是想聽你談談迷迭香。她的實力很強,但我總覺得,她身上藏著很多故事。”
凱爾希的神色稍稍緩和,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剛才,有老師在一旁協助引導,迷迭香才沒有失控發洩情緒。”
“否則,在你因好奇,偷偷觀察我和阿米婭引導她的時候,你大概會因為親眼看到她法術實體化的恐怖模樣,嚇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頓了頓,緩緩道出迷迭香的過往:“迷迭香是在研究所裡誕生的感染者。和大多數實驗感染者的悲慘結局不同,她沒有被日益殘酷的實驗摧殘致死。”
“隨著實驗專案的推進,她的力量逐漸覺醒,最後,整個研究所都被她親手碾碎了。”
“不是研究所毀了她,是她毀了研究所。她的源石法術,與她的精神狀態緊緊連結在一起,情緒稍有波動,力量就會不受控制地爆發。”
“找到她的組織,為了掩蓋她的存在,秘密地將她渡讓給了羅德島,目的就是向外傳達‘迷迭香並不存在’的訊號,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凱爾希看穿了博士的心思,語氣堅定地補充道,“不,無論是逼迫還是勸誘,我都不會允許任何一個有這種遭遇、力量難以掌控的感染者,隨意被編入幹員隊伍,這既是對其他幹員負責,也是對她本人負責。”
“起初,我將她交給老師照顧,只想讓她能安穩地度過一段平靜的時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迷迭香主動選擇了承擔責任,主動要求參與訓練,主動去建立屬於自己的夥伴關係。”
“在她無意識施術、不斷造成破壞的情況下,術師幹員們主動決定訓練她。她必須比其他人更快地成長,更快地掌控自己的力量,這不僅是我們的期望,更是她自己的願望。”
“我們不想把她棄置在荒野,任其自生自滅;也不想一首給她注射抑制藥劑,摧殘她的身體;更不想因為她失控的力量,讓羅德島變成一堆細碎的殘渣。”
“這是我們不得己的解決方式——我們要訓練她運用自己的法術,引導她掌控力量,而不是放縱她,更不是囚禁她。”
“她和阿米婭,有一點很像,也有一點截然不同。”
博士向前湊近了一步,語氣急切:“說清楚,哪裡像,哪裡不同?”
凱爾希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卻還是緩緩開口:“那就聽我說完吧,麻煩你耐心一點。”
“她們的相似之處在於,都有著純粹的善意,都願意為了他人、為了守護自己珍視的一切,戰鬥不息,哪怕遍體鱗傷,也從不會輕易放棄。”
“至於不像的地方……如你所知,阿米婭從來不曾想與人為敵。即使被逼迫到絕境,不得不動手,即使最後摧毀了敵人,她的心底,也總會留有一絲愧疚與不忍。”
“但迷迭香不一樣,我可以明確地說,她從沒有放棄過哪怕一次任務。無論戰況多麼慘烈,無論敵人多麼強悍,她都會妥善處理,都會拼盡全力贏得勝利,從不拖泥帶水,也從不會心慈手軟。”
“她成為精英幹員,沒有別的目的,既不是為了權力,也不是為了榮耀,只是因為各項考核指標都達標,只是因為她有足夠的實力,能承擔起精英幹員的責任而己。”
“那些起初畏懼她力量的幹員,在瞭解到她的真實樣子——她的純粹、她的負責、她的守護欲之後,都心甘情願地將性命交付於她。”
“她會拼盡全力保護身邊的幹員,也會為了幹員們,毫無保留地動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哪怕會透支自己的生命。”
博士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可讓她參與這次作戰,也有現實的考量,對嗎?畢竟,她的索敵能力,確實無人能及。”
凱爾希微微頷首,語氣嚴肅:“確實,其他幹員中,也有具備類似索敵能力的源石技藝使用者,但迷迭香能做到的,不只是單純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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