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絕的阻攔,層層疊疊的身影往復不休,徹底勾起了萬刃心底極致的厭煩。
那些前仆後繼、執意阻擋他的人與羈絆,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宿命羅網,死死纏繞著他,半分不肯鬆弛。
這份束縛早已根植骨髓,日復一日、時時刻刻,不曾消解、不曾緩解。所有壓抑的情緒、積壓的疲憊、無解的戾氣,從未有過宣洩的出口,只能被層層掩蓋、暗自滋生,在心底瘋狂瘋長、層層堆疊,最終釀成滔天反噬。
時至今日,他早已不願偽裝,不願隱忍,不願再剋制半分本心。
他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撕碎阻攔、撕碎宿命、撕碎這日復一日的掙扎與困頓。
心底的暴戾徹底解禁,右眼殘存的墨黑瞳色被一點點蠶食,刺骨的慘白順著瞳孔蔓延滲透,即將徹底霸佔整片眼底。萬刃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混亂的情緒、狂暴的戾氣、沉淪的黑暗在神魂深處肆意翻湧、肆虐橫行。
極致的廝殺無休止地透支著他的心神與體魄,皮肉的痠痛、經脈的枯竭、神魂的渙散層層疊加,身軀早已瀕臨崩斷的極限,每一次抬手揮刃,都帶著沉甸甸的疲憊與虛脫。
就在他力道漸衰、身形滯澀、疲態盡顯的剎那,紛亂交錯的無數身影之中,一道熟悉的輪廓驟然清晰浮現,牢牢鎖住他渙散的視線。
短暫的愣神過後,漫天幻境驟然收緊,無數虛妄身影層層裹挾而來,拖著他的意識不斷下沉、墜落、淪陷。萬刃強撐著幾近潰散的神智,艱難抬眸,透過層層朦朧虛影,終於看清了那道刻入骨髓的身影。
“特雷…西斯……”
幻境之中,特雷西斯褪去了往日爭霸殺伐的凜冽鋒芒,一身沉寂裝束,身姿挺拔如初。往日冰冷銳利的氣場盡數消散,沉穩冷峻的嗓音裡,罕見裹挾著一絲溫柔,亦帶著看透世事的悲憫。
“老師,就此止步吧。”
那雙曾睥睨天下、寒冽刺骨的眼眸,此刻澄澈坦然,褪去所有野心與戾氣。一如年少初見之時,眼底藏著化不開的苦澀與疲憊,唯有心底的堅定從未更改,靜靜凝視著深陷心魔、苦苦掙扎的萬刃。
萬刃瞳孔劇烈震顫,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眼簾微微顫抖,死死凝望著眼前這道久違的人影。塵封的記憶被驟然撬動,積壓多年的複雜情緒瞬間翻湧,酸澀、茫然、疲憊與不甘交織纏繞,纏得他心神俱疲。
未等他回過神,一道輕柔溫婉的身影自特雷西斯身後緩步走出。
是特蕾西婭。
她依舊是記憶裡最乾淨溫柔的模樣,眉眼澄澈,笑意溫潤,帶著獨有的治癒暖意,驅散了周遭大半幽暗。她輕輕蹲下身,掌心溫熱柔軟,小心翼翼托住他滿目疲憊、瀕臨麻木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近乎憐惜。
“停下來休息吧。”
輕柔的呢喃在意識深處緩緩迴盪,音色溫婉,卻帶著極強的蠱惑力,一點點瓦解著他僅剩的堅持。
“這一路走來,你奔波輾轉、負重前行、不斷犧牲、拼死抗爭。你好好想過嗎?這漫長歲月,哪一刻的你,是真正為自己而活?”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萬刃的意識最深處,震得他心神劇顫,所有偽裝與堅韌轟然碎裂。
無數塵封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飛速閃回,在腦海中交錯翻湧。
初臨這片天地的顛沛流離,孤身一人四處奔波求生,拼盡全力護住身邊之人;塵埃稍定,卻又被迫捲入無盡紛爭,揹負起本不屬於自己的宏大使命,被命運推著身不由己、一路狂奔。
數不盡的麻煩、解不開的恩怨、逃不掉的宿命,層層交織、死死纏繞,將他的人生牢牢桎梏,從未給他半分喘息的餘地。
積壓多年的情緒徹底宣洩殆盡的瞬間,極致的疲憊席捲四肢百骸,吞沒了所有戾氣與偏執。
好累。
真的好想,就這麼沉沉睡去,一睡不醒,徹底掙脫所有枷鎖與煎熬。
可就在他心神鬆弛、即將徹底沉淪的剎那,一抹清亮熾熱的青色火焰驟然劃破整片幽暗幻境!
明歸魂神,妄破火青
。留殘分半無再,灰飛天漫為化、燒灼、離剝火烈被數盡,絆羈命宿與念執妄虛的心本梏桎、魂神繞纏些那,散飄、碎崩、裂層層中焰烈在影虛的婭西蕾特與斯西雷特。境幻層層碎碾般朽拉枯摧,地天妄虛片整捲席力之澈澄的柄權王魔著攜,湧翻冽凜火青灼灼
。寂死的深識意他了開破,定堅卻溫,上刃萬的淪沉臨瀕在定落穩穩,暗幽邊無穿眸眼的輝生熠熠、亮明澈澄雙一,際之盡散霧迷天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