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那麼一天到來,你會怎麼辦?
是擋在朧月的劍下,護住我冰冷的屍體?
還是親手殺掉,已經殺了朧月的我?”
我再次捂住耳朵,發出瀕臨破碎的尖叫,我在逃避這個問題。
我不想選,不敢選,也不能選。
漸漸的,一切聲音、一切畫面、一切痛苦與糾纏,全部消失。
冰冷、漆黑、死寂的世界裡,
只剩下我一個人。
一個匍匐在地,被宿命死死釘在絕望裡,
什麼都護不住、什麼都做不到、
連選擇資格都沒有的 ——
可憐蟲。
我捂著頭渾身顫抖,什麼也不敢想,一味地逃避、躲避。
慢慢地,一縷若隱若現的香風從身旁傳來,那香氣緩緩舒緩了我幾乎完全崩潰的心神。
溫柔的聲音響起:“怎麼了呢,沉沉?為何會這樣痛苦,為何會這般迷茫?”
是奧拉西翁的聲音。
可我不敢抬頭,我好怕,真的好怕,再看見我的摯友,當著我的面傷害我另一個摯友。
那還不如直接給我兩刀。
於是我更用力地捂住了腦袋。
這時只覺得有人溫柔地從背後抱住了我。
奧拉西翁繼續開口:“沉沉,抬起頭來~
你是怎麼了?來吧,抬起頭來,不要害怕,是我,我在哦~”
這聲音彷彿有魔力一般,每個字都在輕輕洗刷著我心頭的崩潰與麻木。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猶如被主人苛待已久的小狗,將最後一點希望,全都寄託在她身上,祈求她能回心轉意。
還好,映入眼簾的,不是猙獰空洞、雙眼無神的奧拉西翁,也不是摯友們互相傷害的殘忍畫面。
而是最初相認的那個女孩。
我再也忍不住,顫抖著抱住了她,在她懷中崩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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