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手便能攥碎他打來的術法,他也從不與我正面硬碰,只憑借靈巧身法遊走拉扯。
剩餘三人尚且按兵不動,隱藏著自身的手段。
我們一行人便在無垠虛空裡展開一場漫長的追逐拉扯。
我疲於奔命,身後的追兵分工明確,不急著強攻斬殺,一心只想慢慢耗盡我的神力儲備。
拼盡全力好不容易甩開那幾名追兵,我的神力與體力精力都已經透支到了臨界點。
就算身為至尊,接連不間斷地和數位同境至尊周旋、爆發高速遁逃,負荷也早已壓到了極限。
換做凡人,同時抗衡十個壯漢就已是超人般的極限,更何況是同境界至尊無休止的車輪拉扯。
我咬緊牙關吊著最後一口氣,在天界裡亡命疾馳。
可身後那剩餘蟄伏的至尊氣息裡,又分出三五道徑直鎖定我的方位,不緊不慢地追了上來。
緊繃已久的心神終於泛起崩潰的疲憊。
我茫然四顧,前路茫茫,身後追兵不絕,對方手握源源不斷的至尊戰力,靠著車輪戰無休止地消耗我。
我實在想不到任何破局的法子,一股無力感牢牢裹挾住了我。
足足纏鬥四個時辰,我終於油盡燈枯。
體內神、魔、仙三界之力盡數耗空,雷風水三道本源乾涸見底,經脈痠痛欲裂,連調動一絲神力自愈都做不到。
四肢沉重得如同墜著星辰,再也撐不住遁逃,終究被一眾至尊合圍生擒。
周遭十五名至尊同樣滿身傷痕,衣袍破損,大口喘著粗氣,神力同樣消耗大半。
為首那人緩步上前,看向我的目光裡藏著幾分真切的敬佩:
“不愧是上面親自點名緝拿的重犯,你實在強悍。
足足十五名同境至尊輪番圍堵,硬是被你拖到所有人神力將近枯竭,的確有過人的本事。”
我已經疲憊到發不出完整的話語,只能粗重地喘息許久,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沉悶的冷哼。
為首之人並未動怒,和身旁數名至尊聯手結印施法,凝出一副泛著暗沉法則光暈的鎖鏈。
他們全然無視我眼底翻湧的恨意,上前將鎖鏈死死縛在我的四肢與軀幹。
鎖鏈貼身的剎那,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攥緊我的心神。
方才好不容易回攏的微薄氣力,正被鎖鏈源源不斷地抽吸殆盡,它能穿透我所有肉身與神魂防禦,蠻橫掠奪本源之力。
緊接著,人群裡走出數名專精封印術法的至尊,數道禁錮法陣同時落地籠罩住我。
轉瞬之間,體內空空如也,三界之力、魔神本源全都與我徹底隔絕,一絲一毫都調動不得。
此刻的我,褪去至尊修為,和手無縛雞的凡人再無兩樣。
我無力掙扎,只能任由那位身著紫金龍袍的女性至尊單手將我提起,隨意夾在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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