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三叔是個不成器的,如今也不過四品官,比不得她江家,可曦姐怎麼說也是定國公府的姑娘啊。當初這門婚事也是兩家都同意的,如今怎麼就好像我們低人一等了呢”
佟氏本就能言善道,如今怒上心頭,更是說個不停,可這話句句在理,屬實是挑不出什麼毛病。
聽完母親如此說,寧曦也有些覺得難堪,她本就是好強的姑娘,若不是此事她實在憋悶,她也不會在此時跑回來了孃家。
“大哥,我不想同他過了。”寧曦說完這話有些難過,其實江華庭除了性子冷了些,對她倒也是挺好的,可這事她實在忍不了,就像嚥了一隻蒼蠅般的噁心。
寧曄卻覺得這怕是她那婆母自作主張,因為他與江華庭也算年少相識,他這人雖平日不太愛說話,倒也是個謙謙君子,不會如此行事的。
蘇洛薇開口問道:“曦兒,你可問過江華庭是如何想的嗎”
寧曄雖是她的堂兄,但此事他出面總有些不太合適,所以蘇洛薇就只能自己開口問了。
寧曦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沒有,今晨婆母將那女子直接帶到我院裡,說什麼日後大家就都是姐妹了,以後要我多多照顧她,還讓那女子給我敬茶。”
“我實在是沒忍住,摔了茶杯就走了。”說到這聲音略低了些,畢竟摔杯子這種事於大家婦人而言並不是文雅之舉。
蘇洛薇卻不覺得有什麼,大家都是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總不能你都騎到我頭上了,我還恭恭敬敬的,沒有這樣的道理啊。
蘇洛薇說道:“可你總要問問這是否也是他的想法啊。”
大抵年齡相仿,寧曦對蘇洛薇有些莫名的信任,略帶哭音說道:“大嫂,他平日就跟個木頭一樣,如今要我如何開口問他啊,他若是說是他的意思,我的顏面就徹底沒了。”
畢竟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又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如今受了這般委屈,沒有大鬧江府就就不錯了,若是換成她,還不一定能這般沉得住氣呢。佟氏本就疼愛女兒,見她如此,心疼極了。
寧曦此時越想越難過,覺得平日他對自己的好都是裝的,他定是和他母親串通好的,想坐享齊人之福,休想。她脫口而出道:“我要同他和離。”
老夫人開口道:“曦姐,和離的話不能輕易說的。”
當初寧曣是盲婚啞嫁,而那婆家又極其怠慢羞辱,這才和離。可華庭那孩子她是知道的,不是那般沒有分寸的人,定做不出這種事。
“祖母……”
老太太說道:“罷了,我一會給江家寫封書信,我們總要知道這到底是誰的主意吧,有祖母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好了,把眼淚擦一擦,都是成婚的人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
她提著條件道:“祖母,我不要回去了,我就待在家裡。”
“行,就留在祖母這吧。”
她抬頭看了看蘇洛薇的方向,小聲問道:“我可以去和大嫂住麼”
老太太聽後一笑,這洛薇還真是招人喜歡,她打趣道:“那你就得問你大哥願不願意了”
寧曄自是不願意的,他已經睡了一晚書房了,可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又不好拒絕。蘇洛薇並沒有看他,笑著說道:“可以啊,我院子裡的丫頭燒菜很好吃的,你可以嚐嚐。”
佟氏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開口說道:“這丫頭好熱鬧,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她笑著說道:“沒事的,正好我也想找人說說話,今日就讓她陪我吧。”
“那也好,一會讓曦兒先跟我回院見見他父親。”
提到三叔,她倒是聽寧曄提起過,他是極寵女兒的,此事若是不將他好好安撫,怕是今日就要殺到江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