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聞言苦笑起來:“在我之前,書院已經有眾多夫子前往江都了,目前江都的情況只能說是不容樂觀!”
“水災過後,缺衣少糧,又疫病橫行,死者已經有幾十萬之眾……”
端木菱又問道:“朝廷呢,江都大水,半月有餘,為什麼朝廷一直引而不發?”
張旭道:“我不在朝堂,不敢妄言朝堂之事,哎……”
他雙眉緊鎖,連林蕭見了都感到憂愁。
林蕭道:“話說女帝呢?不是說她老人家是千古一帝,開天闢地之後人族第一的帝皇嗎?水災荼毒湘州、楊州兩州之地,上百萬人受災,她就這樣坐視不理?”
“那些名將名臣呢?他們又在搞什麼飛機?”
林蕭這一問,就連一直盯著前方的端木菱也不免回頭驚詫地看向馬車裡面。
張旭更是張目結舌地看向林蕭。
不知道他怎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來!
周圍一片靜謐,最後還是端木菱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但她只是笑,卻不發話。
笑過之後,依然駕馭馬車往前方行駛。
張旭可笑不出來,他道:“林兄,這等大逆不道的話……”
他話還沒說完,林蕭已經道:“大逆不道個毛啊!!民眾若是水,君王社稷則是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張兄,你是儒生,難道沒聽過民貴君輕這四個字嗎?”
張旭還在置啄林蕭前面說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突然又聽到一個“民貴君輕”,著實是被嚇了一大跳。
這邊的儒生學的都是一身本事賣給帝王家,講的就是一個忠孝節義,什麼“民貴君輕”連聽都沒聽過……
他一激動就想著起身,結果腦袋碰在了車頭上。
一聲悶響傳來,連林蕭都覺得這一下撞得不輕。
林蕭也在心裡暗忖:“我這下是不是說漏嘴了?但民貴君輕也是孟子他老人家說的,最多忽悠一下他啦,反正這個張旭長得就一副很好騙的樣子啦!”
就在他思量之前,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端木菱臉上玩味的表情漸漸收斂,並且將馬車停下來,然後告知道:“前面有殺氣。”
一陣馬蹄聲之後,果然出現了上百人的軍陣。
這些人幾乎全部披甲,手持橫刀,殺氣騰騰。
他們一擁而上之後,幾乎是馬上就將這一輛馬車給圍住了。
端木菱也站在車上,將自己的手按在了長劍上,引而不發。
山賊、土匪可不會披甲,因為沒有這個財力來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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