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陣金色的光輝將他全身包裹住之後，他下墜血海的速度也止住了。
在他的腦海之中，精神汙染導致的地獄幻象也正在被這金色的力量驅散。
而林蕭也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嘆：“原來……《劍界聖經》還有二階段啊？”
“我說阿菱這麼拼命修煉，都已經快要把《劍界聖經》吃透了，還遠遠不如聖姑呢。”
“原來是還留了一手，真的有意思啊！”
林蕭感嘆完畢之後，又看向自己懷中的孔倩。
她那一對異色瞳淚眼婆娑地盯著自己，身軀已經有一半化作了獸形。
她一邊哭一邊道：“你不要死啊，我會狠狠保護你的！”
林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側臉，摸到一滴眼淚。
他是抱著孔倩，頭朝下墜落的，這一滴眼淚必然不是他的，而是孔倩的。
正是這一滴淚打開了林蕭內心之中的枷鎖。
他和孔倩前世之間，一定有情。
林蕭看向她，道：“你只是一個小孩，又沒你阿姐厲害，你要怎麼保護我呢？”
她咬牙切齒地道：“但我也是先天的神明啊，反正我不許你死，大不了我變成鳥，你坐在我的背上，我把你馱到母親的樹梢上去！”
林蕭輕輕道：“是嗎？”
她很堅定地道：“當然是！你快上來，我要化形了！”
林蕭道：“可是我們不是才剛剛認識嗎？”
她道：“我才不管呢，不許你死，你要死就沒人理我了！阿姐說過，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生靈了，你是除了母親和阿姐之外，唯一活著的生靈，反正我不許你死！”
她一邊說一邊抽泣！
林蕭止住下墜之後，看向下方無邊無際的血海。
他金色的瞳孔正在眼眶裡面慢慢地轉動。
他好像明白，孔倩說的，這世上已經沒有生靈是什麼意思了。
曾經的那些生靈就在他的腳下，化作了血海的一部分。
這裡是……真正的末世！
不過這又是哪裡的時間線呢，是過去，還是未來？
若是過去的話，那這世界只怕已經毀滅重生迴圈好幾次了。
若是未來的時空……
也就是說，他的阿菱，他的葵娘，他的敖淺，他的小參仙……還有師兄，以及整個天河古派，以及整個世界，所有的一切美好，最後都會化作這汙穢渾濁的血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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