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嬋還是第一次在張旭的臉上看到暮氣這種感覺。
以往的張旭總是朝氣蓬勃，就好像那不斷上升的太陽，總給人一種正面陽光的感覺。
如今，他的身上竟然也出現了暮氣……
而這還是服用了神霄宗的千夜丹之後的效果。
若是沒有神霄宗的千夜丹，只怕張旭現在應該也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之中。
在這一刻，王小嬋才意識到，她的丈夫雖然被稱作先天聖人，但也不是真正的神，而是和她一樣的血肉之軀。
張旭的神情有些呆滯，反應也比平時要遲緩得多。
王小嬋都走到他的面前了，張旭這才反應過來：“是夫人回來了……”
王小嬋在床邊坐下，一隻手扣住了張旭的脈門。
張旭道：“我沒什麼事情，但林兄他就……”
王小嬋道：“事情的大概荊布都跟我說了，你先別說話，讓我給你把把脈。”
張旭只好閉嘴。
片刻之後，王小嬋道：“你奇經八脈全部受損，丹田也出了問題，這些東西要修復起來至少需要三四十年……只怕你以後都不能隨便和人動手了，不然這這些傷口還會反覆裂開，會要命的。”
張旭苦笑道：“嗯，我聽夫人的。”
王小嬋又道：“你至少要臥床三年才行，朝廷上的事情只怕要交給別人了……”
張旭道：“少司命也是這麼說的，如今朝廷上又有新宰相了。”
“什麼新宰相？是哪一位？是天上書院的同僚嗎？”
張旭的表情變得更加苦悶：“是牛林甫，皇上將他召回長安了，並且將他官復原職。”
王小嬋一聽，馬上變了臉色：“你才為了長安受重傷，他就把牛林甫那個老奸巨猾的東西召回來了，這不是過河拆橋嗎？”
張旭苦悶地道：“幸好朝堂上和女帝的時代不同，如今有許多忠臣義士，再加上皇上本人也有識人之明，想必朝政不會差到哪裡去得。”
王小嬋卻還是很不高興。
她道：“若不是有你鼎力相助，他哪裡有資格當這個皇帝，我看他是完全忘本了！”
“也罷……這天下本來就是他們李家的，他要胡作非為也和我們姓張的沒什麼關係。”
張旭小聲道：“還是有些關係的。”
王小嬋道：“我差點忘記了，你還是儒家領袖呢……不過你現在還是好好養病吧，朝廷上的事情就交給書院的同僚還有荊布他。”
“你這傷很重，需要好好靜養才行，尤其不能傷神。”
老婆的嘮叨，張旭也只能領受了，他伸出一隻手抓住王小嬋的手。
王小嬋卻突然嘆息了一聲，道：“荊布帶訊息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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