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此時也想起帝尊的問題了,開始回答起來,道:“生前的事情,我還記得……”
“我們兄弟四個去了湘州逍遙道的總壇。”
“然後呢? ”
“我們是去找那逍遙道的話事人討要聖心的……他手中有一顆聖心,若有了聖心,我們兄弟四人就有機會轉換成真正的仙族……”
“然後呢?”帝尊低聲言道。
“他獻祭了整個湘州總壇的幾十萬信眾,將邪神的力量完全融入他自身之中……那力量強到萬古同仇,像是將血菩提老母從天外天請回了現世!”
“那一道血影巨大無比,簡直法天象地,以我們兄弟四人神祖的修為,在那一道血色身影面前也是毫無還手之力,只在瞬間就將我們兄弟給擊殺得形神俱滅了!”
“我至今還記得臨死那一刻的痛苦,不管血肉、骨骼還是靈魂,竟然全在溶解……最終神魂和血肉徹底化作一攤血水……整個湘州,都是一片血水……”
“那樣的世界,比這陰間還要可怕……簡直是真正的大地獄!”
聽兩個亡魂說臨死的恐怖,小參仙聽得毛骨悚然。
林蕭的金色眼瞳也在眼眶內慢慢轉動,他的腦子裡面已經浮現了那一片大血海的畫面。
血洛仙尊突然道:“只有我們兩人在此,那是不是說明老大和老二沒死啊?”
“他們竟然沒死嗎?那也挺好!”
然而血洛仙尊的另外一個腦袋卻用尖酸刻薄的語氣說道:“你們兄弟不是說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嗎?他們兩個老東西只顧著自己跑路,就讓結拜兄弟就這麼死了?”
“你亂說什麼呢!老大、老二還得為我們報仇呢!那個白若風真他媽夠狠的,整個湘州除了他,應該已經沒有活人了!”
“那幾十萬信眾可都是對他和逍遙道忠心到了極點,隨時可以為他去死的死士啊!”
“那白若風把他們弄死,倒也很正常啊……”
血洛仙尊的兩個腦袋又自顧自地說起話來,像是在吵架。
血海一成,這世間所有的生靈都會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縱然你法力滔天,也只能有微末的抵抗力而已。
因為這世上的生靈,本來就全都是從這大血海之中孕育出來的。
林蕭已經想得到,湘州肯定已經是人間煉獄。
他想過很多種消滅逍遙道的手段,但從來沒想過,逍遙道會將自己的幾十萬核心信眾直接給獻祭了……
這下逍遙道應該只剩下白若風一個孤家寡人了吧?
但也不對……
說不定,現在的他已經擁有了一部分血菩提老母的力量,甚至是可以召喚血菩提老母的分身。
若真是這樣的話,他豈不是和原始魔祖一個級別了?
如果是在《三國演義》那種普通的世界觀裡面,那幾十萬大軍肯定要比個體的力量更厲害。
但這裡是一個修士的世界,強大的個體甚至可以抵達神明的層級,只靠一個陣法、一件神器,便能鎮殺、煉化十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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