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瞭解那個人嗎？為什麼你以為，是他變了，而不是，他本就如此呢？
還有，前輩，你可千萬不要將過錯放在他人身上。當你會選擇心儀那樣一個人時，便是你犯下的第一個錯。”
“你……胡說！”
“真的是我胡說嗎？”洛妃萱直勾勾盯著鏡中花，“這麼多年了，你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
就算是你生活的那個時代，從古至今，為心中之意赴死者，如過江之鯽。為家國大義捐軀者，前仆後繼。
你又憑什麼以為，那些人面對自己生死時，便會變得自私，不惜殘害他人呢？”
鏡中花的眼睛逐漸失焦，像是陷入一團迷霧中。
“前輩。”洛妃萱嘆息一聲，“那桃花林是你曾生活過的地方嗎？”
“是。”
“所以當初，你做了截然不同的選擇，卻以為那就是情意？”
“……”
“前輩，你喜歡的是花團錦簇，卻從未撥開荊棘，看見埋在下面的枯骨。”
“所以，你不會為了他，害其他人，對嗎？”鏡中花問。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但是你的確是這麼做的。”
“不。”洛妃萱搖頭，“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害死無辜人，救下我愛的人，也許我真的會那麼做。”
鏡中花瞪大眼睛，像是聽見了天方夜譚。
可洛妃萱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但是我知道，我喜歡的人，絕對不會要求我那麼做，更不會允許我那麼做。”
鏡中花思量許久，忽然苦澀一笑。
“之前我不明白，為什麼是你……我是說，為什麼她會將先天冰蓮交予你。
我本以為，是你我有太多不同，事實也是如此。可現在，我又覺得，你我並無太多不同。”
她說著，視線逐漸轉移到餘不餓的身上。
“只是，你挑男人的眼光，略勝於我。”
“不。”洛妃萱糾正，“是完勝於你。”
“……”
池塘裡的荷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枯死。
天上的明月，變成了一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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