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自己很想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一句潑婦呢？
老瘸子杵著柺杖，一步步走來。
他看著洪黎，輕輕搖了搖頭，又感到費解。
“小洪啊，看來，之前我說的那些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洪黎看他，趕緊擺手。
“誤會，誤會啊！我是真衝著餘不餓去的。”
老瘸子只是嘆氣。
“小洪，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洪黎慢慢收起笑容，臉上的表情也驟然變冷。
“哦吼，現在覺得沒意思了……那之前幹嘛去了？”
洪黎將身上的短袖脫下來，隨意擰了擰，又拿來當毛巾抹了把臉。
將衣服擔在肩膀上，他看著老瘸子，呸了一聲。
“瞧你哇的老瘸子，真當你爺爺是傻蛋啊？算計了我，還想讓我聽你安排？”
老瘸子的柺杖敲了敲地面，再開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是仙人指路，怎麼你就覺得，我是想害你呢？”
洪黎忽然往前呸了一口。
老瘸子一點不在意。
反正雨下得這麼大，也分不清落到臉上的是雨水還是唾沫。
可兩秒鐘後，他為自己的天真感到後悔。
腦門上粘粘的，不是雨水，也不是唾沫。
是一口老濃痰，那觸感就像是嚼過的口香糖，牢牢黏在腦門上。
看老瘸子有些扭曲的表情，洪黎一臉鄙夷。
“老瘸子，你裝什麼，咱倆誰不知道誰啊，你還愛乾淨了？”
老瘸子承認自己平日裡也有些邋遢。
可這能是一回事嗎？
他面色一沉，柺杖再一次敲在積水上，水波盪漾，洪黎的身體被逼退。
“小洪，你太讓我失望了，之前我還是很看好你的，可是，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糊塗！”
聽這說話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洪黎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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