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明媚的陽光穿過窗戶直接照在球球的臉上,球球翻了個身滾到了地上後傻乎乎地揉著屁股。同住一個屋子的阿正和羌兒被球球的落地聲驚醒了。只見球球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床太硬了,有點睡不習慣。”羌兒聽後回道:“別怪床硬,是你太圓了。”說完穿上鞋朝屋外走去。
此時念兒也剛睡醒,念兒和阿姐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有個套間,阿姐在套間裡面睡,念兒在外面睡。念兒醒後拉開門簾來到院子裡,她仰起頭看著如油畫般蔚藍的天空,深深的吸了幾口溼潤的空氣。
羌兒見念兒也起來了便走過去說道:“早啊,昨晚睡得怎麼樣?”念兒回道:“挺好的。你呢?”這時球球正好走了出來。羌兒看了一眼球球說道:“睡的不是很好,某人的呼嚕聲太大了。”球球聽後走過去問道:“誰啊?誰呼嚕聲大啊?”羌兒回道:“還能有誰?”球球聽後一臉茫然的對念兒說道:“誰啊?他說的誰呀?”念兒見狀忍不住笑著說道:“反正不是阿正。”球球聽後撓著頭歪著腦袋滿臉問號的思索著:到底是誰啊?
這時阿姐從廚房端著一盤糕點走出來並對他們說道:“早餐好了,來吃飯吧。”話音剛落,球球便跑上前去接過盤子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幾人吃過早飯後便準備出發前往集市了。臨走前,阿姐拿了一些糕點和瓦木果作為乾糧。就這樣阿姐,阿正,球球,念兒還有羌兒幾人一起離開家朝橋上走去。
他們五人坐上船後,小船自動行駛起來。沒多久,小船停在一個橋下。橋的旁邊有一個很高的梯子,那梯子有三個面,看上去像一個插在水底的三角柱。念兒看著那高出水面幾十米的梯子感嘆道:“這梯子也太高了吧?”
阿正聽後回道:“以前這裡經常發大水,一發大水整個集市都會被淹。有些人來不及跑都被洪水捲走了。後來人們就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就是把梯子加高。如果洪水來了,他們就爬上去還能避一避。”念兒聽後回道:“哦,這樣啊,難怪做成三個面,就是為了承載更多的人吧?”阿正聽後點了點頭。就這樣他們踩著梯子上了橋。
到了橋上,他們一行人來到了集市。趕集的人很多,集市的兩邊擺滿了攤位,攤販們大聲的吆喝著,熱鬧非凡。阿姐把阿正叫到一邊,遞給阿正一兜毛歲並說道:“這些毛歲你拿去分給你的朋友,說不定能用得著。咱們分頭行動,我去東市,你領著他們去西市,正午咱們在十字路口集合。”說完阿姐轉身離開了。
此時羌兒和念兒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準備找人打聽一下阿正父母的下落,這時一個賣髮簪的商販叫住念兒並說道:“這位姑娘如此出眾,我在這十幾了都未曾見過如你這般清新脫俗的女子。今日我便拿出我壓箱底子的好貨給你瞧瞧。我覺得啊能配的上我這蝴蝶髮簪的也只有姑娘你一人了。”說著那人拿出一個尾部鑲著藍色蝴蝶的髮簪。念兒見那髮簪甚是好看便直接戴在頭上並對那商販說了句謝謝就要離開。
那商販見狀趕忙叫住念兒並說道:“姑娘,這個髮簪需要兩個毛歲。”念兒和羌兒聽後一臉茫然,不知那人口中所說的毛歲是何物。好在阿正及時趕到,只見他從阿姐給他的袋子裡拿出兩個毛歲遞給商販隨後又給了念兒五個毛歲並大方地說道:“這幾個毛歲你拿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念兒接過毛歲仔細觀察著,只見這些毛歲如大拇指般粗細,每個都呈褐色,也許是經手的人多了的原因,毛歲外面原本光滑的表面已經被摩擦的掉了顏色而且裡面褐色的絨毛都露了出來,導致摸上去還有些扎手。
此時球球正站在一個離他們不遠的一個攤位前。只見攤主的面前支著一口裝滿熱油的大鍋,旁邊還放著許多捲成卷的魚。商販不停地用剪刀剪下一截魚,沾上面糊然後丟進油鍋裡。魚肉在高溫的作用下散發出誘人的香氣。站在一旁的球球早已控制不住肚子裡的饞蟲,只見他不停地舔著嘴角流出的口水。
商販見狀直接遞給球球一塊炸好的魚肉。球球則毫不客氣的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那商販見球球如此吃相說道:“得虧這卷魚沒有刺,不然照你這種吃法恐怕要進醫館嘍。”球球吃完用手背擦了擦嘴又伸出手示意商販再給自己一塊。只見那商販伸出一根手指說道:“一個毛歲。”
球球見狀不解地問道:“毛歲是什麼?我沒有毛歲!”那商販聽後急了說道:“哎,大家都看看啊,這小子想吃霸王餐。”此話一齣,一群人圍了過來開始對球球指指點點的。不遠處的阿正見狀趕忙跑過去把毛歲付給了商家,這才平熄掉這場爭執。
另一邊,羌兒已經沿著街道走了很遠,他觀察著每一個商販,發現一個滿臉橫肉的商販對他露出了詭異的笑。這種笑讓人不禁汗毛倒立。此情此景讓羌兒下意識的往回看了一眼念兒,生怕念兒有什麼危險。此時念兒正在球球旁邊數落著球球只知道吃把找人的正事都忘了。球球低著頭聽著念兒的數落,乖巧的像個孩子。
念兒見球球意識到了錯誤這才說道:“這樣吧,你和阿正去那邊找,我和羌兒去那邊找。對了阿姐呢?怎麼一直沒看見她。”阿正聽後回道:“阿姐去東市了,她讓咱們正午在十字路口會合。”念兒聽後說道:“那好,就這麼定了吧。”說完轉身追上羌兒。
只見羌兒和念兒從滿臉橫肉的攤販前走過然後來到一個賣花的商販前。念兒輕聲問道:“我想向您打聽個事兒,您認不認識一對賣瓦木果的夫妻。大概就在十年前,他們經常來這裡擺攤。”只見那商販長得瘦瘦高高的,兩眼痴痴的盯著念兒,全然不理會念兒對自己說了什麼。羌兒見狀用手敲了敲攤販的桌子,那商販這才緩過神來說道:”什麼果?沒聽過,去別處問吧。”說著朝羌兒擺擺手示意他們走開。
羌兒和念兒只得走到別處,念兒看到一位年齡很大的老婦便走上前去問道:“我向您打聽個事,您有沒有聽說過賣瓦木果的夫妻?他們以前經常來集市,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失蹤了。”這位老婦正認真地擺放著自己攤前的果子,見有人說話便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念兒然後說道:“瓦木果夫婦嗎?以前見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經常出來擺攤,對這集市上的事啊瞭解的不多。你們不妨嚐嚐我的果子,味道也不錯的。”
念兒聽後心中竊喜,心想:也許她知道些什麼呢!於是念兒蹲下來繼續問道:“那您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在哪個地方?”那老婦一聽不高興了,說道:“你們要是不買東西就別擋著我的攤位,我還要做買賣呢。”
念兒聽後拿出兩個毛歲遞給老婦並說道:“這個您拿著,我們不要果子,只想向您打聽一下那兩個人。”老婦看到毛歲後高興的眯起雙眼,順手從攤位上拿起兩個果子遞給念兒並說道:“我一把年紀了,也不經常出來擺攤,今日天氣好,想著出來活動一下筋骨,有幸碰上二位,這兩個果子送給你們了。”
那老婦把果子遞給念兒後接過念兒手裡的毛歲樂呵呵的說道:“那瓦木果可是稀有之物,對種植環境要求極高,還要時不時的修剪,除蟲,總之啊沒有點耐心還真種不出好果子。以前啊有一對年輕夫婦經常在這裡賣瓦木果,他們看起來就是那種心慈面善的人,在我們這裡啊很受歡迎。不過,後來就沒再來過。”說著那老婦靠近念兒的耳朵故意壓低聲音說道:“聽說他們被抓走了。哎呦,當今世道亂得很,無緣無故消失的人太多了,咱們啊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了,哪還能管得了那麼多!”
念兒聽後把老婦送自己的果子放下並繼續問道:“被誰抓走了?抓到哪裡去了?”那老婦對她擺擺手說道:“這我可不知道,我勸你啊也少打聽。”說完那老婦大聲的吆喝道:“又大又圓的果子啊,快來嚐嚐。”羌兒見狀拉起念兒說道:“走,去別處問問。”就這樣,念兒和羌兒一起又問了其他幾位年長一些的攤販。不過可惜的是這些人都說沒見過,並且都叮囑他們讓他們少打聽。
而球球則跟著阿正一邊走一邊打聽。這時不遠處傳來不斷地喝彩聲。球球見前面有一群人正圍在一起看錶演,突然也想去湊湊熱鬧,於是對阿正說道:“走,咱們去那邊問問,那邊人多。”阿正聽後點頭同意並向人群走去。
只見阿正站在圈外,向觀看的人打聽著關於他父母的訊息。不過那些人都很不耐煩地回了句:“不知道,走開。”而球球呢則一心想要看錶演,只見他用力地往前擠,連身上的肉都被擠到了一邊。好在他身上的肉比較柔軟,沒費多少功夫就擠到了最裡面。
此時一位妙齡女子正在一根纖細的繩子上走著,那女子走到繩子的中間在繩子上跳了幾下然後縱身一躍跳向空中,翻了個跟頭再次落到繩子上。球球見狀說道:“真是身輕如燕啊,這得練多久才能有這水平。”說完忍不住鼓起了掌,一旁的老少爺們也都紛紛叫好。
很快,表演結束了,待人群散去,球球這才想起阿正。只見他四下看了看,但是並沒有看到阿正的身影。這下球球開始慌了,他大聲地叫道:“阿正,阿正,你在哪兒啊?”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球球只得四處尋找起來。
時間飛快的過去,球球跑的滿頭大汗卻連阿正的影子都沒見到。只見他抬起頭看了看頭頂的大太陽,心想:這會兒應該是正午了,阿正會不會在十字路口等我呢?就這麼想著,球球快速的往回跑。待球球趕到十字路口時,阿姐,念兒和羌兒早已坐在了路邊。
見球球一個人回來,阿姐心頭突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只見她起身拉住球球的手問道:“阿正呢?”球球聽後心想:壞了,阿正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只見他支支吾吾地把剛才的經歷講了一遍然後說道:“對不起啊,我已經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他。唉,都怪我,要不是……”還沒等球球把話說完,阿姐突然兩腿一軟,身子往後倒去。念兒見狀趕緊扶助阿姐並說道:“別急,咱們現在就去找,肯定會找到他的。”就這樣他們四人朝著球球來的方向走去。
待球球走到當時看錶演的場地時對羌兒說道:“剛剛我就是在這兒和阿正走散的。”羌兒聽後四處觀察了一下,他發現有一個攤販總是時不時的用眼睛瞟他們。於是羌兒叫上他們幾個朝那個攤販走去。羌兒直接問道:“你有沒有見過一位白衣少年,個子與我同高,剛剛就在那邊打聽訊息來著?”那攤販聽後用力的搖著頭說道:”沒見過,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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