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你們說誰不見了?”南彥澤懷疑自己累出幻覺了,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離譜的訊息。他試圖穩住心神,帶著些許不死心:“找過了嗎?”
他目光下意識看向場中靠譜的自己人,霍宴。
得到霍宴肯定的目光,南彥澤頹然的靠坐在渡劫期赤毛狐皮打造的椅子上,只覺得額頭突突的疼。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拿到營地最高話語權都無法平復此時他心中的酸澀。
那不是一般弟子,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清虛仙君的徒弟,未來肉眼可見扛鼎的仙人。
但他無法說出什麼責備的話,那些凡人被送回來他們也看了,慘不忍睹,非常棘手。
不僅是身體上,還有心理上。
無休止的廝殺互殘經歷將它們異化成一個個怪物。
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是他們的攻擊慾望卻異常的強烈。
這不符合任何一個相對和平的王朝底下百姓要求。
他們已經很難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甚至被送回來,同一村,同一姓,同一經歷的居民甚至不能生活在一起。
他們抓到了好幾起夜中好殺人的事件,一問對方什麼都不知道,只說在睡覺,以為有人要殺他,他們下意識的反應。
相對安全的營地甚至不能給他們安全感,反而成了催生他們互相殘殺的養料。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已經徹底被那群畜生摧毀了,即使他們之前也團結過。
他們憐憫,可憐這些人的遭遇,可現實問題是為了底下百姓安定,瓊雲王朝女皇不會接受這些有問題的子民,尤其是他們之前還並不是她治下的子民。
他們洗掉這些人的記憶。
文思書家族是瓊雲王朝有名的丞相家族,他能從中周旋,這事也好商量。
為此他們分了一批人手,由文思書領導專門糾正這些人的不良習慣。
記憶洗的很徹底,畢竟,保留以前的記憶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殘忍。
尤其是這些人,或多或少都經歷了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痛苦也是一種活下來的養料,太過美好的過去和太過殘忍的現實相比,沒有幾個能夠接受。
不如洗去記憶,重新生活。
當然,他們也尊重這些人的選擇。
如果選擇洗去記憶,經過糾正,他們會安排他們到瓊雲王朝重新生活。
如果選擇保留,他們也會安排他們去邊境安置。
霍宴帶回的這支凡人大多都是青壯,身體弱些的根本活不下來。
大部分人還年輕,還有重新來過的勇氣,像王知書,他早就心存死志,他覺得這是對妻兒的背叛,所以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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