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人從酒樓走出外面依舊天光大亮。
陽光灑在青色瓦片,濺出點點金光,一架馬車從光暈中緩緩駛來,駕車的是一位包巾全束,青衣黑褲的中年男人。
他腰間懸掛著一塊品相不錯的文玉,可以看出地位不低,應該是位貼身侍僕或是管家。
馬車緩緩經過璨陽樓,靠近酒樓一側的車簾被人從裡面掀起一角,他目光落在酒樓前由六匹純白無雜色的白馬拉著的馬車上。
他目光頓了頓,詢問坐在外面的僕人:“璨陽樓接待了什麼貴客嗎?”
僕人邊駕馬車,邊回:“迴文?卿大人,聽說有修仙界幾個弟子在璨陽樓訂了包間,那位也去了。”
“這樣啊!”車廂內傳出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對方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帶著些許笑意:“看來我們這位公主殿下,不像表面般沒有小心思。
咱們那位太子殿下又不是個願意低下身拉攏這些修仙界弟子的,這樣可就太沒意思了。”
他聲音悠悠,似乎帶點百無聊賴的倦意,唯一能聽到對方這話僕人只是一味地趕路。
來人顯然也不需要一個奴僕回應,為他獻言獻策。
他只是自顧自說著:“如果是一邊倒的局勢,即使是我這位文祿卿也會感到無聊啊!
嗯,決定了,是時候該有把刀劃破這個不平衡,叫一切恢復原狀了。”
說著,他手指輕敲案几,空間內傳來微不可察的暗哼。
“聽說陛下最近剛將咱們那位小國公提為兆星軍驍騎?
去,想個辦法將這訊息傳到咱們那位小國公耳中。
咱們那位小國公怎麼能不知道這訊息呢?”
吩咐完人,想到之後會發生的事,文?卿不由笑出聲來。
“駕!”馬車駛離酒樓,在笑聲中,駛進官員巷道,最後在一家停下,消失不見。
景陽長公主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駛離遠的馬車尾,她眉頭不由頗起來,那架馬車,大概京城有頭有臉的人沒有一個不認識的。
文?卿那傢伙,雖然對方是朝堂中少有的年輕位高權重的三品大員。
但景陽長公主和對方關係並不親近,這種人,不管怎麼相處,不管相處多長時間,總叫人覺得他好像藏著什麼。
這種人,景陽長公主覺得自己實在相處不來。
對方又是異性,景陽長公主覺得沒有交好的必要。
因此,他們之間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在朝廷上倒也能互相道句好。
但在這兒見到對方馬車,景陽長公主覺得對方肯定一肚子壞水。
雖然內心有些不安,但錦陽長公主並沒有表現出來。
她微微側身,讓開馬車,朝程九幾人道:“幾位,還請!”
程九看著馬車微微搖頭:“不必,我們在後面跟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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