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五〇〇、若隱若現(三)(1)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8天前

送走周正,我徑直去了田馨馨的辦公室。

外間的秘書見到我,像裝了彈簧似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腰身彎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聲音甜得能掐出水來:“您好,關董。”

人長得水靈,嘴也甜。我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兩秒,似笑非笑地開口:“你好。不過別叫關董,我又不是董事。”

笑容像是租來的,依舊掛在她的臉上:“但您是董事會顧問呀。”

顧問。這兩個字聽起來有點體面,但卻是一個很心酸的詞,暗示著被徹底隔絕在權力中樞之外。我心裡冷笑了一聲,面上卻懶得計較,只淡淡問:“田總在嗎?”

“田總去開會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立刻側開身子,做了一個極其恭敬的“請”的手勢,“估計會議很快就能結束,您先進去坐著稍等片刻?”

我笑著點了點頭,在她的引路下,走進了田馨馨辦公室外間的會客室。

我陷在沙發裡,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這間會客室。極簡的線條,冷硬的色調,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處處透著主人那種極度理性、幹練且毫不張揚的行事作風。

沒過多久,秘書端著托盤輕步走來,將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擱在茶几上。她剛準備轉身退下,我便在身後不緊不慢地丟擲一句:“請留步。”

她立刻停住腳步,轉身時脊背挺直,動作優雅得挑不出毛病:“關董,請問還有什麼我可以為您效勞的?”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能幫我寫兩封辭職信嗎?”

她明顯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她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等著下文。在別人把話說完之前絕不插嘴——這是頂級秘書的基本素養,她拿捏得死死的。

“一封,是我辭去春曉集團董事會顧問的。”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另一封,是周正先生辭去春曉集團監事會主席的。”

這一次,她臉上的平靜徹底裂開了。震驚、錯愕、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紅唇微微張開,像一條缺氧的魚,卻終究沒敢發出半點聲音。

這也難怪。作為一個集團高層的秘書,在週五這個本該鬆口氣的早晨,被一位不常見面的前高管輕描淡寫地下達了這樣一條指令——這種心驚肉跳的場面,換誰都得當場宕機。

“有困難?”我抬眼看向她。

“沒有。”她回答得乾脆,但眼神還有些發飄。

我眉毛微挑,似笑非笑:“很好。我沒有秘書,只好請你代勞。這不算幹私活吧?”

“當然不是。”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我非常願意為您效勞。”

話雖這麼說,她卻依舊像被釘在原地一樣站著,顯然還沒從剛才那兩封辭職信的餘震中緩過神來。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剛開完會的田馨馨回來了。

秘書如蒙大赦,立刻側身讓開,微微躬著身子,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將門輕輕帶上。

門一關,田馨馨臉上的職業面具瞬間融化,換上了一副熟稔又親暱的笑意:“我說關叔,您有什麼事知會一聲,我過去就是了。怎麼敢勞您大駕,親自蒞臨?”

她身上既有職場浸潤出的幹練持重,又帶著少婦特有的光彩照人,成熟穩重得恰到好處。

我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挺長時間沒見胡嘉了,他還好嗎?”

田馨馨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微微放鬆了些,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感慨:“別說您了,我也快一個星期沒見著他的人影了。他陪著國資委主任去南邊考察了。”

我瞭然地點了點頭:“他現在坐到了辦公室主任的位置,工作忙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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