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點頭,一邊拼命把蔬菜和雞肉夾層往嘴裡塞。
“瞧你那吃相,”母親笑了笑,“別急,以後你就要轉學去上海了,經常可以吃到的。”
我停止了咀嚼,盯著母親,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不高興嗎?”
我困惑地搖搖頭,訊息來得太突然了,根本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為什麼要轉學,這裡不挺好的。”
“一點也不好。”母親像飯店停止營業般收起了笑容,“治安太亂。想想這兩個月,你遭了多大罪。這樣下去還怎麼讀書,怎麼考大學。上海是國際化大都市,那裡生活安全,學校教學質量又好。我這段時間就是專門去辦你的轉學手續的。”
“可我不想去。”
雖然平時一直嫌棄這個巴掌大的小城市,但真要我離開,心裡確實捨不得。何況自己的家人朋友都在這裡。
“別擔心,我會辭了工作,陪你一起去上海的。到時候我們一起住在外公外婆家裡。”
“那我爸呢?”
“我們已經離婚了。”母親脫口而出。
我感覺全身都僵硬了。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但實際面對時,卻發現並不那麼容易接受。
“我也是為你好。”母親急著解釋道,“本來我們遲遲拖著不離婚,就是為了你的學業考慮。但眼看著你連學都不能好好上了……”
最後,我放下只啃了一小半的漢堡,躲回了自己的房間。在我不知道的時間和地點,自己的未來的命運就這樣被悄然決定了。
茫然失神了許久,我不小心碰到了口袋裡的信封,順手取了出來。
在燈光下,我再度審視信封裡的照片。照片的對焦有些模糊,似乎是從遠處拍的。記錄了一家麵館營業的場景,生意不錯,滿滿當當坐的都是吃麵的食客,大概有十幾個人。但我的目光一眼就鎖定在了畫面的邊角處。有一個繫著圍裙的女孩子,正端著盤子上菜。從針眼大小的畫素顆粒分佈規律可以辨識出,她年紀不大,剪了短髮,長得極像李子桐。表情也與我記憶裡的一致,她的嘴唇努力擠出笑容的弧線,眼睛卻在抗拒表現出親近之意。
照片的背面寫了一行字,這些字細小扭曲,不像是成年人的字型。就像是剛孵化出的一窩爬蟲,四處蠕動,讓人有種輕微的不適感。
勉強能辨認出寫的是“申港市人民路12號馬鑫麵館”。右上角有個橢圓形的紅色圖案,仔細一看應該是隻老鼠,因為對應位置有象徵著眼睛的圓點和代表著尾巴的彎曲線條。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見過。
思考良久,我下定決心,隔天就去買火車票。在母親硬拽我去上海前,還有必須完成的事情。
第25章
列車的座位很空,整個車廂只有寥寥數人。所以我沒按照車票的安排落座,而是選擇了靠窗的座位,方便望向窗外。
火車正透過隧道,車廂內的燈光反射讓我能從玻璃上看到自己的臉。表情陰沉。
如果那張照片真是鄭坤給我的,意思其實不難理解。作為兇案的嫌疑人,他比誰都想盡快抓到真正的兇手。從報紙上得知李學強的死訊後,他也會萌生和我一樣的想法,猜測李子桐具有極有可能是兇手。
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他打聽並找到了李子桐的下落。申港市,離城關市大概四百公里的另一個小城。但他又無法直接報警,不然到時候先被抓進拘留所的很可能是他自己。於是就把這個訊息傳遞給了我,讓我代為操作。
但我當然不願報警,或是說,不願意直接報警。在那之前,我想和她當面談一談,如果真是她做的,就勸她自首。
下定決心後,我決定說幹就幹。現在包括警方在內的各路人馬都在找她,稍有遲疑說不定就會被別人搶在前面。週六一早我去火車站買了車票,用車站的收費電話打給家裡,告訴母親自己和同學出去玩,晚上遲點回家,沒等她回答就掛了。
這等拙劣的謊言想必等父親一回家就會被識破吧?但眼下正是破釜沉舟的時刻。我憑藉一腔熱血幹完一切,坐上車才冷靜下來。這才意識到更實際的問題——李子桐真的願意見我,願意耐心聽聽我的勸說嗎?
我實在一點把握也沒有。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她有可能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會給我。都是因為初中時的“乳膠製品事件”,我們之間的關係一落千丈,現在只能算是曾經認識的人。如果那時我沒有硬著頭皮讓她兌現“約會”的承諾就好了。
。來重倒推尾結個整將要出提竟,意滿不仍,後以頭鏡組幾了拍補覆反,停喊肯不終始桐子李可。束結頭鏡的上線平地在失消漸漸影背的行遠他以事故,程旅的新了上踏又,後之別告球籃與年,定設劇的本原按。聲尾近接於終作工攝拍的》人一後最的上球地《,週一後最的假暑二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