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敢,是我偷偷拿來的。”她輕描淡寫地說道,“電源是五號電池,我特意買了充電版本,
用完再充滿,沒有絲毫損耗。”
“喔,充電電池也不便宜吧?”
“放心,我花光零花錢買下來了。沒有這東西怎麼拍電影。”
原來真打算拍啊,我不由得肅然起敬。這傢伙平時遇到什麼事都一副嫌麻煩的樣子,唯獨涉及電影時,莫名其妙的行動力拉滿。
“器材都齊全了,現在就開拍吧。”她信心滿滿的說道。
“拍誰?”
“當然是你。”
“我根本不會演戲啊。”
“沒關係,還記得兩個月前我們一起看過的那部國產刑偵片嗎,大部分情節都無聊至極,唯獨結尾處反派自白殺人計劃的那段還算有意思。你就模仿著把那段演一遍,我拍下來試試效果。”
如此無理的要求,我簡直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來面對。兩個月前看過的電影,我還能記得劇情梗概就已經是萬幸了,怎麼可能想起具體的某個場景是怎麼演的。
“你這樣的記憶力,究竟是怎麼考上中學的?”李子桐露出驚訝的表情,手舞足蹈地模仿了一遍那段犯罪自白。令人驚訝的是,每句臺詞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又看了不少遍?”
“怎麼可能,你知道我幾乎不重看同一部電影……好了,別廢話了,你到底演不演?”
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我只得嘆了口氣,硬著頭皮站在攝像機面前,“接下來,我將公佈自己的殺人計劃。”
但第二句我就忘詞了,在黑洞洞的鏡頭面前,大腦的運作似乎都變遲鈍了。
“cut!停!你究竟是怎麼搞的。”她從攝像機後探出頭來,大發雷霆。
我無奈地反駁,“你總不能指望一個新人演員什麼錯都不犯吧。”
“真是的,”她檢查了錄影帶,“還好這臺機器有重新錄製的功能。”
之後她不厭其煩地教我背了好幾次臺詞。我以為自己背熟了,但每次一開拍,不是這裡就是那裡,總會說到一半就卡殼。重複不知道多少遍後,終於在天黑前拍出了一個完整的版本。
我擦了擦頭上的汗,著實鬆了一口氣。但李子桐似乎對這樣的成果很不滿意。證據就是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陰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雖然這麼想有點不負責任,但如果這次失敗能打消她的電影夢就好了,那時我由衷的這麼覺得。
結果隔週約見面時,她的手裡依舊拿著攝像機,臉頰腫了起來,貼著膠布。
我倒吸一口冷氣,“怎麼搞的?”
“錄影帶的事,惹父親生氣了。”她輕描淡寫地回答,“原來錄影帶雖然可以倒帶重錄,但每一卷能重錄的次數是有限的,次數多了就會質量下降,直到失效。上週那盤就被我們拍廢了。”
“就為這麼點小事動手打人?”
她搖了搖頭,反常地花時間斟酌詞句,“不怪他,這種錄影帶是VHS-C格式的,價格很貴的。算了,不說這事了,我們抓緊時間開始今天的拍攝吧。”
“還拍?你不怕再惹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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