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黑色樸素教袍,天蟲照射不到的黑暗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但仍能透過陰影看到他那雙深邃如淵的金色眼眸。
“沉默的羔羊,為何嘗試吞噬這一切”站在宣教臺上的神父用著那空靈的聲音道。
“我們生來就有獠牙,本應就以獵食者的身份生活。”烏理所當然應道。
“您不害怕上帝嗎?”
“它真實存在嗎?”
“當然了。”
“是在圖示上還是什麼?”
“人創造了很多東西,有痛苦,有死亡,這些都是血淋淋擺在我眼前的事實,但我唯獨沒有見過上帝。”
烏交疊雙腿,一雙如同紅寶石的狼眸閃爍著令人痴狂的惡魅,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不屑。
烏用著嘲弄的語調,毫不懼怕的諷刺著那虛假的神明。
“弱小的羔羊創造了上帝,以此來約束狼群,以上帝的名義來羞辱狼群,以上帝的名義來教化狼群。
叫他們少咬人。”
“如果真的有鬼神,我那千萬被殘忍殺害的同胞冤魂足以滅亡仇敵。
可是什麼也沒發生,從此我不信鬼神,足以抵住他們脖梗的刀與權只握在我的手中。
就像羔羊創造了上帝一樣,狼群也創造了自己的上帝,我將自己塑造的如神那般,我不介意點燃我自己,成為他們眼中的火炬。
或者你覺得我是個瘋子,或者覺得我不可理喻,但……對於他們來說,我就是他們的上帝。
神可能會退縮,但我絕不會後退哪怕一步,因為我是人,活生生存在,且有血有肉的人。”
“聖經曾記載,一個悔改的罪人。比得上99個好人。
那一直以來的好人……又算什麼呢?……”
神父聞言沉默許久,最後才走出黑暗,來到烏的面前單膝跪地,親吻他的手背:
“謹聽吾主教誨,一切都是為了新世界,願救世主引領我們……”
讓人難以探尋的陰影裡,那天穹撒下的昏陽下沒有照出的角落,一道又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靜靜等待著坐在大廳中央他們所謂的『主』的指示,黑袍衣腳下刻印著讓人不起眼的圖案,那是一頭嗷嗷待哺的惡獸,等待著吞噬這世間的一切。
烏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出大廳,越過大廳門後坎坎停住,大廳門旁的陰影處靠立著人影。
一雙蛇眸閃爍著幽幽的綠光,在黑暗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滲人。
稜角分明,充滿成熟韻味的臉龐,梳整好的頭髮一絲不苟的露出五官,更加為他添加了幾分神秘感與深沉的意味。
他的眼中波動意味不明,卻肉眼可見的多了幾分滄桑。
“蛇叔……”烏頭也不回的輕呼道,他早已知道蛇叔從他們剛開始一談話的時候便已在此竊聽。
自己在這裡談話的訊息是自己故意向豹哥透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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