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我父親酣睡的身影……
……
我做到了……我親手在他睡夢中割開了他的大動脈……
……
父親他死在了他那令人作嘔的美夢中……
……
我舉著刀四處遊蕩,帶著飄渺的希望尋找我的母親……
為什麼會尋找她呢?我也不知道,或者在我心底裡面還渴望著我那永不可能得到的。
所謂的:
『母愛』
……
我找到了我記憶中的房間,雙眼四處尋找那熟悉的身影……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具腐爛發臭的屍體……
“媽……媽媽……”
我輕聲的呼喚著,哪怕我知道她不會再回應我了……
我小心翼翼的爬進她的懷裡,下意識的忽略了她身上散發出的糜爛氣息,她的眼眶裡有蠕蟲蠕動,我只是輕輕的替她抹開,隨後往她懷裡鑽了鑽……
我知道的……
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他們被自己的孩子殺了,父親也是,母親也是……就像我被我名為『復仇』的孩子殺了一樣。
它像是一塊冰,塞進我空蕩的胸腔裡,凍僵了所有溫熱的血肉與曾經鮮活的心跳。
復仇之後,我自以為在冰上刻下的名字,竟是如此脆弱短暫——陽光一旦升起,霜痕便了無痕跡。
原來複仇者自以為的勝利與滿足,不過是鏡花水月,待到幻滅之後,只剩冰封雪原般的空寂。
復仇之後,我既沒有仇人,亦沒有自己了。
原來從來不曾存在過什麼復仇者,只有被恨意凍斃於風雪之中的囚徒罷了。
復仇如同在寒冰之上刻寫姓名,以為能留下不朽的印記,實則陽光一照便消融殆盡。
原來我舉著復仇之劍,刺向的何嘗不是自己的倒影?那傷口汩汩流出的,正是我親手澆灌而如今已乾涸的生命之泉。
復仇之後,我既沒有仇人,亦沒有自己了。原來從來不曾存在過什麼復仇者,只有被恨意凍斃於風雪之中的囚徒罷了。
空虛與愧疚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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