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沒有帶來預期中的效果,霍執瀟似乎感到有些無聊。他退到一側,一手撐在臺面上,打量著丁以楠道:“你在生氣?”
生氣倒沒有,但怨氣肯定是有的。丁以楠面無表情道:“沒有。”
霍執瀟又看了丁以楠一陣,扔下一句“狐貍很適合你”,接著離開去了衛生間。
等霍執瀟洗漱回來,丁以楠已將豐盛的早餐擺放在了餐桌上。
他取下圍裙,對霍執瀟道:“吃了飯去事務所上班。”
霍執瀟拉開椅子坐下,問道:“你不休假了嗎?”
“我休假。”丁以楠道,“你去上班。”
“不去。”霍執瀟立馬道。
丁以楠頭疼地撥出一口氣,勸道:“三陽村的專案才剛剛開始,你老休假算是怎麼回事?”
“我在家裡畫圖。”霍執瀟道。
“那為什麼不去事務所呢?”丁以楠道,“事務所環境好,電腦配置也高,比家裡方便。”
“丁助,”霍執瀟抬起眼眸,略微不耐地看向丁以楠,“我說了,不去。”
丁以楠隱約察覺到霍執瀟的情緒不太對勁,他抿了抿嘴唇,問道:“為什麼?”
“不想去。”霍執瀟重新垂下眼眸,專心吃起了早餐。
丁以楠的心裡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下一瞬間,他忽地好像明白了霍執瀟的想法。他不再勸霍執瀟去上班,而是拎起新鮮的廚餘垃圾道:“我去樓下扔個垃圾。”
把垃圾袋扔進待單元樓外的垃圾桶裡,丁以楠花了一分鐘的時間做好心理建設,接著撥通了霍勳的電話。
“霍總,是我。”丁以楠道,“霍師今天不想去上班。”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丁以楠幾乎可以想象霍勳皺起眉頭的樣子。果然,霍勳冷冷的聲音傳來:“你現在是在問我解決辦法?”
“不是。”丁以楠道,“藍點獎的事您也知道,霍師心裡肯定介意。本來事務所裡的同事就不太看好他,所以……您再給他幾天時間,讓他緩一緩吧。”
霍執瀟沒有說他為什麼不想去上班,但丁以楠多少還是能夠猜到。如果他沒有休假,那至少霍執瀟身邊有個人作陪,去事務所也不會太過難堪。
但問題是丁以楠還在休假中,讓霍執瀟一個人去事務所面對那些閒言碎語,其實丁以楠也不樂意自家老闆遭受這種待遇。
霍勳聽完丁以楠的話後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鬆口道:“讓他下週來事務所。”
丁以楠回了一趟家,拿上他昨天沒有看完的書,然後又返回了霍執瀟家裡。
此時霍執瀟早已吃完了早餐,餐具也已經扔進了洗碗機裡。丁以楠原本以為霍執瀟不會知道洗碗機的用法,結果沒想到他還是有基本的生活常識。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霍執瀟從書房裡探出半個身子,臉上還掛著一副黑框眼鏡。
霍執瀟有很輕微的近視,平時只有畫圖的時候才會戴上眼鏡。反過來說,只要他戴上眼鏡,那就意味著他在工作。
看到他真的在畫圖,丁以楠好歹鬆了一口氣。
待在家裡可以,但不代表不用工作。丁以楠怕專案進度耽擱,回頭霍勳又會怪罪到他頭上,所以他也只能來到霍執瀟家裡休假,這樣至少可以順便盯著霍執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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