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不重,就像此刻即將褪去的夜色在晨曦到來之前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也想要告訴他我後來沒有騙過他,即便他不相信,我也要說。
一聲秋師兄,竟讓秋凝落雙目一顫,似是想到了什麼。
我將手中的荷包遞到他面前:“…朱珠,是真的傾慕你,這一點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可是彼時,秋師兄是天上的明月,我怎麼可能企及?五十年後,啟王想要利用你,這一點,我也不騙你。可是如今這等世道,誰又不是在利用誰呢?天道利用你我、三界需要你我,秋師兄,你明白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卻又不得不為。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都只能向前。所以秋師兄,請你幫幫我…”
我靠近一步,牽起他的手不讓他後退。
“不論靈礦還是勢力,不論人界還是妖界,我都勢在必得。所以,幫幫我…幫幫啟國,幫幫這個世上唯一能夠和魔界抗衡的啟王。”我將手上一半荷包放到了他的手上。
他不由一怔,後退了一步,看著手上已經被我復原的荷包,眼中思緒萬千。
秋凝落知道我的一切,不管承不承認,五十年前開始,他就註定是我的人。
“…我初見你時,你還是一隻小妖精。你小心翼翼,步履維艱地跟在百慕止璃的身邊。”
聽到秋凝落說起當年的事,我眼前也似乎看到了當初的自己,但如今卻並不是一個回憶過去的時候。
要知道過去的永遠不會回來。
我笑了一聲,眉目坦然毫不迴避:“…如今我成了一國之君,卻依舊小心翼翼、步履維艱。我的身份變了,我的處境卻從來沒有變…可我知道,”我說到這,頓了一下,扭頭看向秋凝落,“不論是五十年前的秋凝落,還是五十年後的秋凝落,一顆憂慮三界的心沒有變。我們都是為了三界。”
“所以我知道,秋師兄,你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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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德王朝,宮道
晨曦微露,但曉風清寒,妖皇宮步道上的寒氣原本沉澱在冰涼的地磚之上,此刻卻被來人一腳踏碎。
那人步履急促,身上的華貴大氅所帶起來的冷風將沉澱的寒氣也一併驅散,但這並不代表來人是個溫暖的人。
只聽得“啪”一聲,那人將晚間驟雨下過之後聚集的小水坑給踩得稀碎——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明明想要撕碎一切,卻又不得不按捺下來歸於平靜。
“大王爺,您小心著點。”前面引路的內侍眼見百慕止逸一腳踩在水坑上,唯恐對方出了差錯——比如腳下一滑,這可不是不會發生的事,畢竟鶴凋被妖皇派遣來召百慕止逸進宮的時候,臉色可以用黑沉如墨來形容!
他心中明白,此刻能讓妖皇從睡眠中驚醒的訊息,不是來自魔界,便是來自啟國。
想到如今二王爺正在啟國,鶴凋認為,也許是啟國出了什麼事——畢竟若是魔界出事,就不應該只是召見大王爺,而是應該召見全體朝臣商議了。
更何況陛下可是讓他避著眾人的耳目進入大王爺的府上進行宣召,這一點,大王爺想必也猜到了。
所以大王爺這才如此心焦入宮。
“別廢話了,快!”百慕止逸的冷喝聲混著此刻的清寒的曉風一同灌入鶴凋的脖子,讓他瑟縮了一下。
“諾。”鶴凋的頭更低了,手上的宮燈越發朝前伸去為百慕止逸照路。
小水坑的水再次匯聚起來,只是比之前更小了一些,寂寥單薄地映照著此刻妖皇宮中孤清的燭火,像是隨時會再次破碎一樣。
奶茶says:
感謝使用者名稱、使用者、廉迎、紫堂宿宿宿宿、蘋果醬。哈、暴躁的牛油果、瀟灑一笑、景十七、麗水的小茜、貝克島的楊伯催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