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見軒黎雪。
三百年留在他身邊,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軒黎雪了——不管當時遠天塔的阿霽是被魔界的何人擄走,軒黎雪也一定會將阿霽帶在身邊,或者說魔尊也會讓他這麼做。
軒黎雪怎麼會允許自己在五十年前,讓他在這麼多宗門面前丟臉呢?
他一定會報復自己的。
而自己一直都留在凌雲宗,如何報復呢?——如今有了阿霽,訊息放出去,他知道自己便是千難萬險也會趕來。
更何況阿霽是魔靈,誰也不知道魔靈的天賦盡頭到底在哪裡?有個母親控制在身邊,就好像高飛的風箏永遠被攥住了風箏線。
再退一步,就算自己真的猜錯了,軒黎雪身邊沒有阿霽,只要自己去找了他,他也會讓自己見到阿霽的。
她很明白自己在軒黎雪眼中的地位。
一路走來,滿目蕭條。
卻也正是因為荒涼,即便如今自己只是金丹期,只要小心行事,倒也安全。
更何況越靠近撫州城,人煙越少。
等到她越靠近撫州城,聽到了鍾離權的許多事——撫州城幾乎已經沒有多少妖界子民和修士,只有鍾離權帶領的火神軍駐守,他們已經是夢德王朝的最後一支王牌軍了。
除此之外,雖然夢德王朝在其他城市還有駐軍,但是戰力、信念、戰績都不可相提並論。
今天她來到撫州城便已經聽說不久前鍾離權和魔界一位神秘的魔修戰鬥,身受重傷。當時戰鬥打得非常激烈,堪稱昏天黑地,那年輕的魔修不辨面目,看起來修為很低卻能夠和渡劫期的鐘離權打得難捨難分,最後兩敗俱傷。
神秘的魔修?
竟然不是軒黎雪?
修為很低卻打得難捨難分?
墨真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會不會!
明知道這個念頭十分荒謬,但想想自己曾經留在軒黎雪身邊三百年,梵天魔宗的功法不說了如指掌,卻也知道個七七八八,也許自己能夠幫助鍾離權療傷。
即便鍾離權是夢德王朝的將軍,但是如今和魔軍大戰乃是人、妖兩界的大事,她若能夠施以援手,絕不吝惜。
所以她一進入撫州城便表明,自己也許有方法救治鍾離權。
三百年來她不能出梵天魔宗,而軒黎雪似乎也打定主意要將她一輩子困死在魔界,所以對於她翻閱梵天魔宗的功法從不拒絕。
因為知道她靈力被封,根骨有損,即便修魔也修不出多大能耐了。
更何況墨真從頭到腳都沒想過要做魔修!
但是撫州城的將士十分謹慎,竟以為她是魔界的奸細——即便不是魔界奸細,也可能是其他勢力的奸細,所以一開始並不相信自己,而是將自己帶去了城主府的大牢。
但她有信心,鍾離權一定會見她的。
看,現在不是要去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