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榮珩的一切行為都變成了謊言和陰謀——榮珩是要建立新秩序,但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是自己要成為那個最特權的階級,他不是背叛自己的階級,他是要成為唯一的那個階級!
天帝要榮珩從此以後變成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
我沒有接觸過榮珩的組織,我也只是零星聽綺石說過,我不知道他們的組織信念如何、信仰如何,但將心比心,我要是其中一員看到這樣的畫面,整個人所相信的一切都被擊碎,那麼,脫粉回踩榮珩是可以預見的。
所有人都會成為榮珩的敵人。
當然也許會有一批榮珩的死忠相信他,但我不知道榮珩是否有那麼大的人格魅力,讓他們在這樣眼見為實的留影石面前相信榮珩是被冤枉的。
留影石過後,便是天帝再一次下達的諭旨,說墮神榮珩背叛天界、背叛神族、背叛整個世界,一旦抓住,便施以天誅刑法。
這還是第一個神族被施行天誅刑法呢。
隨風飄來的有太多太多的聲音。
我知道,這是天帝要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在唾棄咒罵榮珩的背叛,這些夾雜著神族和仙族對榮珩的怨毒之聲,會隨風飄落到下界,讓榮珩無處藏身。
只要有生靈的地方,榮珩便無法藏身。
這不是神族、仙族、下界人族、妖族的區別,這是這個世界與域外魔怪的區別。
我不知道水神去做了什麼,但我猜測,榮珩不久之後就要被抓住了。
一瞬間,我有些茫然。
我不知道我留在這個世界要做什麼?一開始我以為我是要救源靈機;後來我以為是要我改變這個畸形的天道;之後我又發現,天帝也許才是那個真正要毀滅世界、竊取世界本源的所在;到了現在,我才明白,我好像只是來見證這個世界的毀滅。
我做不了什麼。
我從前以為這是一個幻境的世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透過幻境世界的考驗。
可是後來我猜測,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我也許是來到修真界的上古時期,我成為了那個名為寶珠的清掃觀天台的小仙子。
可現在我發現,不論這是個幻境世界還是真實世界的上古時期,我在這裡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用我的南明離火來改變這樣一切嗎?——可我的南明離火太小了,實在太小了,從來到這裡之後我就發現它變小了!
就好像因為我回到了過去,所以我從前修煉的南明離火也回到了最初的形態,用這麼一點南明離火去對付天帝,實在是痴人說夢。
天帝的謀劃並非一朝一夕,到如今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可我來到這裡的時候,從茫然到明確到如今又是茫然,卻總也沒有趕上。
那我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看著天帝謀劃成功,然後結束這個幻境回到現實嗎?——還是說,我已經來到過去,如果我沒有成功阻止這一切,真正的現實也會改變?
一瞬間,腦海中太多思緒紛雜不堪,只感覺天地旋轉,那些天幕上的畫面在眼前、在耳邊晃來繞去,分不清哪裡是真實哪裡是虛幻。
腳下一空,整個身體便已經不受控制地掉落下去。
而我已經失去意識,眼前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