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風灌入了四肢百骸,感覺連骨頭縫裡都是冰渣子,但跟班的大招好歹過去。
耳邊的銅鈴聲還在一遍遍出現,伴隨著銅鈴聲的還有柔和的靈力漸漸走遍了我的全身,我躲在一處雲層厚重處,身體舒服了不少。
天光漸亮,我攤開掌心一看,三足鼎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藍光顯現出來,鼎上的兩個耳朵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銅鈴,正是這兩個銅鈴發出的聲音在剛才救了我。
我又拿出觀天鏡看了看,它此刻就和普通銅鏡差不多大了,別說,還真有點像是我之前的天遁鏡。
“你既然跟我出來了,那到時候你要出力的時候可不能藏著掖著。”我拿著鏡子揚了揚——我是這麼猜測的,為什麼鏡子會忽然呈現出水神也被寄生的畫面呢?肯定是它感受到了這兩個拯救世界的天選之子有危險,用這畫面提示我呢。
既然它也要求我救水神,那到時候我將觀天鏡中的畫面給他看,他不就可以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了嗎?
天帝一定是有個大陰謀在謀劃,不然幹嘛在水神的脊柱中寄生那些菌絲?那些菌絲想必如今已經成了噬靈蟲,只要天帝覺得時機到了,就一定會一舉拿下水神!
當時畫面來得太快,我都來不及拿出留影石來記錄,所以就想到把觀天鏡拿去給水神看,他親眼看著觀天鏡的畫面,這樣就會對他之前天帝在觀天台那鑑血看到的觀天鏡畫面產生矛盾,他就會不總是懷疑我一切都是空口白話的瞎推測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我怎麼找到這個九淵玄冰闕?
當時漣水說,知道這個地點的只有天帝和白虎神君。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極為隱秘的所在。
看來我需要去白虎神君那得到一些線索。
————
是夜,星辰暗淡,我隱藏行跡來到白虎神君的府邸。
白虎神君的府邸矗立於星隕廣場西北角,由三萬六千塊天外隕鐵鑄成,通體漆黑如夜,表面密佈雷霆劈鑿的裂痕。城牆形似巨斧的斧刃,每塊牆磚皆刻受刑者姓名,字縫滲出血色晶砂,隨風飄散成青灰色的煙霧,不一會兒就隱入夜色中。
正門高懸「戮」字刑牌,牌面以白虎獠牙拼嵌,陰森恐怖。
這就是白虎戮罪神君的府邸。
我看了一圈,發現白虎神君府邸並沒有什麼守備,我還記得之前去水神府邸,外面還有仙族守著門口,而白虎神君府卻並沒有。
白虎神君對於自己可太有信心了——也對,現在天界之中幾乎人人自危,還有誰會主動來尋白虎神君的晦氣?
即便離得很遠了,我躲在星隕廣場這邊,依舊能夠從風中隱隱聽到來自白虎神君府中的哀嚎和嘶吼。
此處是我和漣水仙子提前約好的,因為白虎神君府邸沒有其他可以遮掩的物體——就連雲朵都沒有,除了白虎神君府邸本身就在雲朵之上,——所以我們就決定在星隕廣場見面。
不過仙子沒等來,倒是等來另一波人。
那是一隊大約十幾人的小隊,領頭的是個神族,這十幾人的小隊裡面還提溜著一個神族,那個神族身上已經有了不少傷口,四肢扭曲耷拉,低著頭,很明顯已經被折斷了。一路行來,濃重的血氣瀰漫在空中,根本無法忽視!
從遠到近,那一隊神族從我的躲避的不遠處飛過,也讓我看清了那被押解的神族。
像是神族中的蛇族,因為我也不敢多看,害怕目光長時間盯著一個方向,就有高手訓練有素會察覺的。
我還不想暴露自己。
不過很顯然,已經有人察覺了——正是那低著頭不知死活的蛇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