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縷依附在軒黎雪衣袍上的暗紅色光影,在他踏出壁畫的剎那,如同水滴滲入海綿般,悄無聲息地脫離了衣料,融入了書房角落最深沉的陰影裡,靜靜地蟄伏下來,等待著未知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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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轉瞬過去,我和青塵等在大堂之中,迎來了呼延灼畫。
“宗主傷勢反覆,近日需靜養,此次礦洞探查事宜,由我全權代理。”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目光略微在我身側沉默的青塵停頓了一會就快速滑過,“這位是斯恆,他會帶領一隊精銳,與你二人同往。”
她身側走出一個沉默的男人,穿著玄色的服飾,面容普通得扔進魔修堆裡瞬間就能找不到。他衝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我心裡有些詫異。
軒黎雪把這燙手山芋丟給我和“小師弟”青塵,美其名曰考驗,實則是想借這詭異礦洞要麼驗明我的忠心,要麼乾脆除掉我這來歷不明的隱患。可現在,呼延灼畫橫插一腳,派來了她的人?
斯恆……這名字沒聽過,但看呼延灼畫那架勢,分明是心腹。
魔尊的特使,也對這礦洞感興趣?
事情變得更有趣了。
魔尊想知道什麼?還是呼延灼畫自己想查什麼?
面上我卻扯出一個混不吝的笑,誇張地嘆了口氣:“哎呦,那可真是有勞呼延特使費心了。還特意派斯恒大哥這樣的精英來保護我們姐弟,真是……受寵若驚啊。”我話音一轉,視線瞟向旁邊眼觀鼻鼻觀心、活像尊玉雕的青塵,“就是我這小師弟啊,膽子小,修為也稀鬆平常,這一路,可得指望斯恒大哥多照拂了。”
青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我說的不是他。
這份定力,不愧是凌雲宗宗主。
呼延灼畫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似乎沒有:“礦洞具體情況,待你們抵達無量山脈,駐守弟子自會向斯恆詳細彙報。”她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審視的意味,“焰璃姑娘既是圖迦引薦,想必有過人之處。保護好你的師弟,完完整整地去,也希望你們能完完整整地回來。”
最後那句話,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分辨的敲打。
我立刻順杆爬,故作不滿地撇嘴:“說起圖迦,她也忒不夠意思了!我這一去生死未卜,她連面都不露一下?虧我還以為我們好歹算有點交情了呢!”
畢竟我和圖迦在梵天魔宗的門人面前,可是朋友呢。我要是一點不問她,那才奇怪。
呼延灼畫面無表情:“我的本命法寶前次任務受損,圖迦自請去煉器堂為我修復,此刻正到關鍵處,抽不開身。”
煉器?修復呼延灼畫的法寶?我腦子裡瞬間閃過昨夜圖迦那蒼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臉,還有他強撐著表現出來的那副刻薄樣。
原來是為了這個……說是圖迦自請給呼延灼畫修復法寶去了,但誰不知道此事定然是軒黎雪下了令,不然圖迦怎麼可能在軒黎雪眼皮底下對魔尊特使示好?
也就是說,軒黎雪要圖迦去修復呼延灼畫的法寶?這是幹什麼?軒黎雪在向呼延灼畫賣好?
我心裡不斷有問題出現,臉上卻擺出恍然和幾分恰到好處的酸意:“哦——原來是為了討好特使大人啊!怪不得呢!行吧行吧,就知道她眼裡沒我這號人。”我擺擺手,一副“老子不稀罕”的架勢。
呼延灼畫顯然沒興趣聽我們這些“女人”間的彎彎繞繞,又交代了幾句無關痛癢的注意事項,便端茶送客。
退出大堂,我臉上的嬉笑慢慢收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