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寶、寶子?!你這話題跳躍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這思維是踩著飛劍竄出去的嗎?!
就連一旁的呼延灼畫,也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彎起,帶著看好戲的笑意,火上澆油道:“是啊,焰璃姑娘向來心懷坦蕩,不妨就大方說出來吧。”
我感覺額頭有細密的汗珠滲出,又不能抬手去擦,只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看向青塵,試探著問:“啊這……你、你希望我此刻……是喜歡呢?還是不喜歡呢?”
大腦飛速運轉:說喜歡?呼延灼畫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潛在威脅,順手把我給“處理”了?說不喜歡?我前幾天才情真意切表示對他情根深種,雖然說了要放手,但這變心速度是不是快得有點離譜?人設要崩!
青塵的眼中,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等我再想捕捉時,只剩一片澄澈的認真。
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平和卻帶著某種堅持:“青塵只想要師姐的真心話。”
呼延灼畫也含笑催促:“是啊,我們魔界女子,向來敢愛敢恨,但求一個真心實意。”
我感覺後背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壓力巨大!
“我、我說不喜歡……”話一齣口,我就感覺青塵那看似平靜的目光陡然變得有實質重量般壓在我身上,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求生欲讓我舌頭瞬間打了個轉,“……是不可能的!畢竟喜歡了師弟這麼多年,哪能說放下就立刻放下?”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種“愛而不得但我豁達”的悲壯表情,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但是!沒關係!我焰璃說到做到!只要師弟你能幸福快樂,我、我沒關係的!真的!”
說完,我自己都差點被這“偉大”的奉獻精神感動了(並沒有)。
不等青塵再開口,呼延灼畫眼中已劃過一道瞭然與滿意的笑意,搶先說道:“焰璃姑娘果然快人快語,性情爽利。既然如此,本使……知道了。”
我內心一片茫然:不是,特使大人,您又知道什麼了?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但呼延灼畫已經站起身,對青塵道:“青塵,你傷勢初愈,還需好生靜養。本使和焰璃,就不多打擾了。”她又看向我,眼神帶著一種“你很上道”的讚許。
我如蒙大赦,立刻跟著站起來,忙不迭應和:“對對對,特使說得對!小師弟你好好休息,師姐過幾天再來看你!”說完,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跟著呼延灼畫逃離了房間。
青塵依舊坐在原地,唇邊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目送我們離開,只在最後輕飄飄地補了一句:“那就不送了。對了,師姐,下次來看我的時候,可不要……再兩手空空了啊。”
我下意識低頭一看——自己果然雙手空空!
糟!大意了!一個“深愛”師弟的師姐,來探病居然空著手?!這麼大的漏洞!
不是,主要我心思全在迦菀那邊,根本沒想起來這茬!而且……蒼寰你什麼時候在乎起這種人情往來來了?!
呼延灼畫和我一前一後走出青塵的小院。
她腳步微頓,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焰璃。”
我立刻收斂心神,恭敬應道:“是,特使。您有什麼吩咐?”
呼延灼畫緩緩轉過身,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我依舊空著的雙手,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你的‘好意’,本使心領了。”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承諾,“你放心,本使……會給你安排一個好去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