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恆也想起那晚的情形,點了點頭。
“接下來,咱們只要等著看,”呼延灼畫將赤煉環套回手腕,暗紅的環身襯得她手腕愈發白皙,“就可以驗證那人說的是真是假了。”
斯恆沉聲應道:“是。”
呼延灼畫抬眼看了看天色,已是午後。“不知今日青塵如何了。走,斯恆,隨本使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青塵居住的客院。房間內很安靜,只有綿長的呼吸聲。青塵依舊雙目緊閉,安靜地躺在床上,面色平靜,彷彿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伺候的小婢女見他們進來,連忙行禮。
“今日如何?”呼延灼畫問。
“回特使,和前幾日一樣,像是睡著了,一直沒醒。”小婢女怯生生地回答。
呼延灼畫點點頭,揮手讓婢女退下,斯恆也默契地走到門邊守著。房間裡只剩下她和床上昏睡的人。
她在床邊坐下,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青塵平凡無奇的面容。這幾日,只要得空,她總會過來看看。她伸手,輕輕將那縷頭髮攏到他耳後。
為什麼會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出手相助過的金丹修士如此掛心?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或許是因為他出手時那種純粹,或許是因為她昏迷前看他的那一眼……又或許,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情啊……
“特使,宗主來了。”
呼延灼畫眉毛微挑,收回手,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這幾日軒黎雪都未曾過來探望,今日突然前來……
她剛站起身,軒黎雪已經走了進來。他面色紅潤,步履沉穩,看起來氣色頗佳,看來傷勢正在好轉。
斯恆行禮:“斯恆見過宗主。”
“不必多禮。”軒黎雪擺擺手,目光落在呼延灼畫身上,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特使也在。正好,我有些關於青塵公子的事,想與特使商議。”
呼延灼畫從善如流地起身:“宗主請講。”
軒黎雪嘆了口氣,那嘆息沉重而真誠:“其實救治青塵公子的人選,本座早就有了一個想法,只是一直猶豫要不要提。總想著這幾日再在宗門勢力範圍內尋訪尋訪,或許能找到其他神醫。但眼見毫無眉目,青塵公子又一直昏睡不醒,特使如此心焦,本座……也不得不說出來了。”
呼延灼畫眼睛微微一亮,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希冀:“哦?請問宗主,是何人?”
“此人……只怕有些棘手。”軒黎雪面露難色。
“如何棘手?”
“特使應該知道,我梵天魔宗後山禁地,有兩位長老——‘陰燭’與‘魘婆’,一直在閉關養傷。其中魘婆長老,醫術通神,堪稱我宗一絕。若她能出手,青塵公子必有轉機。”
呼延灼畫眉頭微蹙:“禁地?”
“正是。”軒黎雪苦笑,“那禁地有兩位長老刻意留下的禁制,兇險異常,特使你也見識過。我宗精英弟子此前大多已派往前線征戰,而我……撫州城一役傷勢未愈,至今未好全。如今宗門之內,實在抽不出合適的人選去請魘婆長老。所以本座一直未提,也是想著或許還有他法。但現在看來……是不得不去請魘婆了。但這人選……”
他故意停頓,面現躊躇。
斯恆忽然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斯恆不才,願為特使效勞,前往禁地請魘婆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