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呼吸困難,卻還是點頭:“對、對,我、我們沒有……”
我冷哼一聲,看來他想玩花招。
我收回手,只是冷笑一聲:“看來你很忠心啊?既然這麼忠心,本大仙自然要成全你的。”話音剛落,那魔修眼中閃過得逞的暗笑,正想要暗中發出訊號,忽然感覺體內不知何故忽然竄起一股冷氣,四肢百骸都感覺瞬間掉入了極致寒冰之中,尤其是血液,每一滴都不再是溫熱的血液,而是寒冷的冰流。魔修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寒冷讓他不由自主瑟縮起來,體內金丹被一層藍色寒氣給急速凍住,根本調動不了!
我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譏誚:“本大仙說過,你既然忠心,當然不能不給你機會表現一下,不然你不是白忠心了嗎?”
話音剛落,魔修已經驚駭地發現自己手指尖和腳指頭都已經被凍住、根本動彈不得——但低頭一看,分明指尖還是原樣,根本沒有一點受凍跡象,但就這麼點時間,魔修已經感覺到每一次呼吸都是刀割入咽喉,一路從喉管下割到五臟六腑,已經分不清是冷還是痛了!
“大仙、大仙……饒命、饒命……我說、我說……快、快收了神通吧……”一句話說的支離破碎,眼中滿是恐懼,方才那一點得逞的陰險笑意早就已經如同寒氣消散殆盡了。他呼吸困難,連忙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懷中。
“鑰魚是、是……一種煉製過的魔魚……”
我空著的右手迅速探入他懷中,果然摸到一個硬物,掏出來一看,是一條約莫巴掌長短、通體呈現暗金色的金屬小魚,做工精緻,魚眼處鑲嵌著兩顆細小的紅色寶石,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怎麼用?”
“打、打它的腮……它會、會吐泡……”魔修斷斷續續道。
我依言,指尖運起一絲靈力,輕輕彈在金屬小魚的魚鰓部位。
噗。
小金魚的嘴巴果然一張,吐出一個拳頭大小、七彩流轉的透明泡泡。泡泡晃晃悠悠地飄向前方的粉紅色水幕,輕輕貼了上去。
啪。
一聲輕響,泡泡破裂。七彩光點融入水幕,那不斷流動的、粘稠如血的粉紅色水幕,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無聲地向兩側分開,露出了後面一個幽深黑暗、彷彿巨獸之口的入口。
入口處,更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絕望、痛苦、藥物和腐爛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讓我胃部一陣翻騰。
我將奄奄一息的魔修扔在地上,看也不看那入口後的黑暗,指尖卻悄然彈出一點微不可察的冰藍寒芒,悄無聲息地沒入他的丹田。
“本大仙在你身上種的‘穿心冰魄’不會消失。”我俯視著他,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乖乖待著,若敢有任何異動,報信,或者試圖關門……放心,我死不死不清楚,你一定會先體會什麼叫‘心脈寸斷,神魂凍裂’。”
魔修癱在地上,捂著喉嚨,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連連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分開的水幕入口,不再猶豫,抬腳便邁入了那片濃郁的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踏入黑暗的瞬間,我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問道:“那些被挖了靈根的修士……屍體,你們扔到哪裡去了?”
魔修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下意識地回答:“扔、扔到府西……‘亂葬崖’……那裡有、有人專門處理……”
亂葬崖。
我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月腰提供的地圖,魔都斯府西側,確實有一座被標註為“禁地”的荒僻山頭。記下了。
不再停留,我轉身,徹底沒入水幕之後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