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我可是——”
話說到一半,我猛地警覺起來,看著他。
“斯少主,你不會是在打探我們梵天魔宗的事情吧?”
斯贇連忙收起笑容,一臉真誠。
“姑娘言重了。本少主是惜才,實在不忍心焰璃姑娘你明珠暗投啊。”
我盯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什麼意思?”我緩緩開口,“斯少主,你今天請我來,肯定有話跟我說。你不妨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斯贇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咳咳咳咳——”
他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咳嗽來得又急又猛,他整個人都彎下腰去,一手撐著几案,一手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原本蒼白的臉上,此刻湧起病態的潮紅,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我坐在對面,完全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只是表情上做出關心的樣子。
“斯少主你怎麼了?”我身子往前探了探,“要不我去叫人吧?”
我嘴上這麼說,腳下卻紋絲不動。
斯贇一邊咳嗽一邊擺手,示意不用。他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瓶子——那瓶子通體透明,發出淡藍色的光芒,瓶子裡,一團同樣淡藍色的光團正在緩緩流動。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靈根。
是那天晚上我在斯府牆角看到的、被挖出來的修士靈根。
斯贇將瓶口湊到鼻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瓶子裡,那淡藍色的光團化作一縷煙霧,緩緩飄入他鼻中。隨著煙霧的吸入,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起來——潮紅褪去,咳嗽停止,連呼吸都平穩了許多。
沒過多久,瓶子裡的靈根被他吸收殆盡,只剩下空空的瓶子。
他將瓶子收回懷中,抬起頭,看向我。
那目光,和剛才那個溫和有禮的斯少主,完全不同。
“焰璃姑娘也看到了,”他緩緩道,聲音沙啞卻平靜,“本少主身體不好。”
我點點頭,臉上的關心也收斂了幾分。
“看出來了。我進入魔都不久也聽說了。”
斯贇臉上漸漸收起那些虛假的溫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冷靜的表情。
“姑娘也看到了,”他說,“本少主還養了不少修士。而這些修士,正是來治療本少主的身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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