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被臊的。
他這是在說我偽善呢。明明想要得要命,還裝什麼慈悲。
我低下頭,將那小瓶子收入空間戒指,嘴裡含糊地嘀咕著:“你、你說得對,弱肉強食,本是真理……不說這個了。”
我清了清嗓子,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你開門見山吧,要我幹嘛?”
斯贇剛要說話,一陣風從湖面吹來,裹著荷花的清香和靈鯉躍水的細碎聲響。他被風嗆了一下,捂著嘴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又浮起病態的潮紅。
“姑娘真是直爽,”他緩過氣來,擺了擺手,“不過你也不用急。既然咱們達成了合作,咱們還是先用膳吧。”
他朝岸邊努了努嘴。
“看,他們來請我們了。”
我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湖岸邊,斯博正領著幾個侍從候在那裡,見我們看過去,便恭恭敬敬地朝小築方向行了一禮。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魔都的傍晚總是來得很快,淺紫的天光漸漸沉澱成深紫,遠處的樓閣亮起了點點燈火,在暮色中明明滅滅。
斯贇率先站起身,朝小築外走去。
“焰璃姑娘,我們先去用膳吧。”
我摸了摸空間戒指,就好像這樣可以摸到裡面的靈根,應了一聲,跟了上去。
斯贇帶我穿過了大半個斯府。
暮色中的斯府比白日里更多了幾分幽深。迴廊兩側的燈籠次第亮起,將青石板路照得昏黃。遠處有絲竹之聲隱隱傳來,不知是哪處院落正在宴客。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我們來到一座高樓前。
樓有三層,飛簷翹角,通體以墨色玉石砌成,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光澤。簷下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鎏金大字——
“攬月樓”
名字倒是雅緻。
斯贇引著我進了樓,沿著樓梯上了二層。推開門,裡面是一間寬敞的廳堂,陳設華美而不失格調。正中擺著一張紫檀木大圓桌,上面已經擺好了幾道冷盤,銀器玉盞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可我的注意力,全被桌邊坐著的那個人吸引了。
那人一身黑色斗篷,兜帽壓得很低,將整張臉都遮在陰影裡。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周身氣息陰冷而沉鬱,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比別處低了幾度。
我的腳步微微一頓。
“少主,”我轉頭看向斯贇,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警惕,“這是什麼意思?”
斯贇卻像是沒看見我的戒備,徑直走到桌邊坐下,朝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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