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姑娘不光人美心善,”我一邊洗一邊讚歎,“連頭髮絲都這麼美,可真讓我羨慕。”
阿宴靠在池邊,閉著眼,嘴角噙著笑。
“焰璃姐姐又笑我。”她說,聲音軟軟的,“我知道自己長得不美。要說美,焰璃姐姐美貌勝我許多。”
我立刻搖頭,語氣真誠得近乎憨直。
“嗨,阿宴姑娘此言差矣。”我說,“我這種在魔界摸爬滾打、不知何時就隕落的人,美貌並無多大用處。最重要的是,姑娘身在魔皇宮中,又得魔尊寵愛,不用面對三界各族危難,才是真的有福。”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像姑娘這樣,有人護著、有人疼著、不用擔驚受怕、不用拼死拼活,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福氣。美貌算什麼?能吃嗎?能當修為用嗎?不能。可姑娘這份福氣,是多少修士求都求不來的。”
我說得情真意切,眼中滿是真誠。
阿宴聽了這話,心頭微熱,面上紅暈更甚。
她低下頭去,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水面上的花瓣。
“焰璃姐姐就會哄我開心。”她小聲說。
我立刻指天發誓。
“我說的都是真話,沒有一點假話!”我信誓旦旦,“阿宴姑娘知道我焰璃沒什麼腦子,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的。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叫我天打雷劈——”
“好了好了,”阿宴笑著打斷我,“我知道焰璃姐姐說的是實話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謝謝你,焰璃姐姐。”
我笑著搖頭。
“謝什麼?姑娘不嫌棄我就好。”
之後我們又泡了一會兒,聊了些有的沒的。阿宴問我梵天魔宗的事,我便挑些不痛不癢的說;問她魔皇宮的事,她便挑些有趣的說。一來一回,倒像是真的在閒聊。
等我們從玉清池出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阿宴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她整個人慵懶而嫵媚。
“謝謝姐姐為我洗頭。”她說,拉起我的手,“走,我帶姐姐去魔皇宮最美的地方看一看。”
我此刻已經表現出有些喝醉的樣子——不是真的醉,是那種神志不清、反應遲鈍的“醉”。我摸著額角,甩了甩腦袋,做出一副努力保持清醒的樣子。
“這拂面春好厲害,”我含糊地說,“我不過喝了一點,就有點醉了。”
我看向阿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不過不能掃興。阿宴姑娘邀請,我焰璃一定去。”
阿宴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她笑著點頭,拉著我往外走。
——觀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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