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室裡一片狼藉。
我趁機又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這才更奇怪。魔尊若真的寵愛阿宴,要給阿宴一個特殊煉器,沒有你這個煉器大師,也有其他人,早就可以煉製起來,幹嘛非要等你來了,再讓你煉?”
迦菀的手微微一頓,低聲說:“我也想過,卻不得要領。”
我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個讓我後背發涼的念頭。
“只有一個理由。”我沉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故意要你住在魔皇宮。”
我盯著迦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迦菀,你說實話。你是不是還有軒黎雪的其他任務?魔尊根本不信任軒黎雪,你作為軒黎雪的心腹,有其他任務也很正常。所以魔尊懷疑你,故意把你留在眼皮底下,看你要幹什麼?”
迦菀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但她很快搖頭,低聲說:“真沒有。你別亂說。”
她否認得太快了。
快到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我心中疑雲更重,但已經沒有時間再問了。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迦菀忽然身體一扭,猛地往旁邊倒去。她的肩膀撞到了煉器爐旁的椅子,椅子翻了,又帶倒了旁邊的桌子,發出一連串巨大的聲響。
“焰璃!”迦菀倒在地上,一隻手撐著身體,一隻手捂著肩膀,大聲吼道,“你居然敢推我!?”
她的聲音又尖又厲,像是真的被氣瘋了:“老孃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真以為自己有多牛逼啦!?”
說罷,她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又朝我衝了過來。
我們再次扭打在一起。
這一次比剛才更激烈。我抓住迦菀的手腕,她抓住我的衣領,兩人在煉器室裡推來搡去,把剩下的瓶瓶罐罐又撞翻了不少。
我一邊抓著迦菀的手,一邊哈哈一笑:“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看招!”
然後迅速壓低聲音,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說:“七天後我帶你走。你記好,七天後晚上子時,魔尊要擺慶功宴,到時候肯定守衛空虛。你記住,子時如果攬星閣火光沖天,你立刻去宮門等我,我帶你離開。”
迦菀的呼吸一滯。
她張了張嘴,想要問什麼。
但我不給她機會。
我腳下一歪,整個人摔倒在地,發出一聲誇張的慘叫:“哎喲!哎喲!”
我捂著被撞到的胳膊肘,齜牙咧嘴地瞪著迦菀:“好你個迦菀,你居然真對我動手!?要不是阿宴姑娘說了,要我對你有禮貌,你以為我真的會對你手下留情嗎?”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做出一個不屑的表情:“哼,算了,我聽阿宴姑娘的話,不要理你了。東西給你帶到了,老孃我現在就走!”
說罷,我轉身就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揉著胳膊和肩膀,活脫脫一副被“打”得不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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