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平靜而堅定,像是一潭深水,看不見底。
“當年百草門被滅之時,師尊看著我們所剩無幾的徒弟說,就算將來百草門發生任何事,我們同門之間必定要守望相助。如今,我既然感應到了師姐的危難,便不能當作不知。我此次前來,就是和特使請辭。我會立刻前往魔都。”
呼延灼畫沉默了。
她端起茶盞,一口一口地喝著靈茶,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拖延時間。
她在想一件事。
焰璃曾經跟她說過,她當初在黑巖礦洞的時候,體內其實已經被菌絲寄生了。她用了百草門的秘術,將自己的身體化作牢籠,將那些菌絲困在了體內。
青塵說他感應到了焰璃的危難,會不會是……焰璃體內的菌絲要壓制不住了?
青塵不知道焰璃體內有菌絲,他感應到的“危難”,也許就是菌絲即將破體而出的徵兆。
如果是這樣,她就必須儘快給母親發去追風玉簡,讓她立刻控制住焰璃。
一旦焰璃身死,她體內的菌絲就會爆發出來。到那時,魔都可能會變成第二個黑巖礦洞。
呼延灼畫放下茶盞,正要開口說服青塵留下來,青塵卻先開口了。
“特使。”他說,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青塵知道特使關心青塵。但是青塵此次若不去魔都,恐怕此生都會活在悔恨之中,自責自己毫無擔當、無情無義。難道在特使的眼中,青塵就是這樣的無恥小人,只會憐惜自己的性命,卻全然不顧同門之誼嗎?”
呼延灼畫的嘴張了張,想說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裡。
誠然,她對青塵有好感,正是覺得他與魔界其他男子不太一樣——更善良,更重情重義。
如果她強行留下他,豈不是真的坐實了他口中的“特使眼中,青塵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小人”?
而且,按照青塵金丹期的修為,他就算去魔都,再快也不可能快過她的追風玉簡。只要她給母親發一封玉簡,讓母親提前控制住焰璃,青塵就算到了魔都,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總好過強留他在這裡,讓他對自己心生怨懟。
呼延灼畫在心中嘆了口氣,抬起頭,看著青塵的眼睛。
“好吧。”她說,聲音裡有一絲無奈和不捨,“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多說。願你一路順風,多多保重。”
她頓了頓,從髮髻上拔下一支髮釵。
那是一支白玉髮釵,釵頭雕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花蕊處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紅色寶石。釵身上刻著兩個小字——“呼延”,字跡古樸,筆畫有力。
“去了魔都之後,若有煩心之事,可憑此信物去呼延府,尋求我母親的援助。”她將髮釵遞向青塵,“這怎麼也比你自己一個人在魔都瞎找要好得多。”
青塵看著那支髮釵,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伸出手,接了過來。
髮釵入手溫潤,帶著呼延灼畫髮間的淡淡幽香。
“青塵謝過特使。”他將髮釵收好,朝呼延灼畫深深一揖,“青塵就此告別。”
呼延灼畫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深深地看著青塵。
“好。”她說,“我想不久以後,我們就會在魔都見面的。”
。殿大了出走轉,頭點了點塵青
。下一了眯微微睛眼的他,亮很的外殿
。人個一了到看就,步幾沒殿大出走他
。婆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