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抿的薄唇慢慢啟開:“那你為什麼要留下這個孩子?”
“哪怕這個孩子是秦連霜的,是我的仇人的,我也會留下來。因為孩子是無辜的!”他是不會明白一個失去過孩子的母親的痛苦的。
所以也就不會明白她為什麼要堅定的要將這個孩子留下。
南昭太子握著北雲依的手臂緊了緊,低沉喑啞的聲音再次道:“可是這個孩子不應該來到這個人世。”
自從她有過孩子之後,她就真的太討厭人隨意的說出這句話,好似孩子只是一根草而已,可以隨意的扼殺。
“如果有一天我帶著這個孩子去找你認親,或者威脅你,你就直接殺了我和孩子。不用心慈手軟!”北雲依清冷的說出這句話,便從南昭太子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北雲依,留著這個孩子對誰都沒有好處。”南昭太子的聲音加重了一分,之後漆黑的雙眸凝視著北雲依,一字一句道:“拿掉這個孩子。”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是讓北雲依的心寒到了極點兒,可是臉上卻依舊帶著一抹笑,沒有絲毫的溫度。
男人真是這世上最殘忍的生物了,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下得了手。
“南昭太子,我不會放棄這個孩子的。但是如果你還想要殺我,或者對我肚中的孩子做什麼的話。我絕對會讓你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的。”北雲依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著,可是話語卻是冷到了極點兒:“當然你也可以去告訴秦連霜,那到時候你就別怪我……冷血絕情了!要死,我們大家一起死……”
“巧玉姐,你去什麼地方了?怎麼一大早就不見你人。”綠雲從花園中剪了一些梅花拿回來,正好看到巧玉急急忙忙的從跨院跑進來。
見到綠雲,神色帶著一些慌張,緊接著就道:“我……我出去了一趟,你不要跟側王妃娘娘說。”
綠雲見巧玉臉色通紅,神色帶著一抹慌張,以為巧玉是在王府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所以便點點頭:“好。”
拿著剪好的梅花便高高興興的回到主院,找來一個空瓶注了水插了進去。
梅花馥雅清淡的香氣在屋中蔓延著。甚為的沁人心脾……
北雲依回到主院之後感覺從來沒有的累,換了衣服之後便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夢中的北雲依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很低,很低,但是卻還是一聲聲的傳入到了北雲依的耳中。
“王爺,恕屬下無能,這本賬冊屬下翻來覆去的看,雖感覺有奇怪的地方,但是卻始終不知道哪裡不對勁。”百里軍醫站在秦連霜跟前,低聲恭敬的說道。
秦連霜坐在地龍前,一身藏藍色蒼木紋錦袍拖曳在地,橘黃色的琉璃燭光對映在他芝蘭玉樹的身上,給其鍍上一層黃玉般金緋色的光芒,骨節分明的手,輕敲了敲金絲楠木的桌面。
冷騖的聲音分為的清淡:“查不出來就查不出來吧……”
“是。”百里軍醫恭聲應了一聲,但是臉上仍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神情。
“側王妃肚中的孩子如何?”又過了一會兒,清涼涼的聲音從秦連霜的唇中吐出。
聽到孩子兩個字,北雲依的睡意明顯減少了一些, 精神也一下集中,但是仍舊閉著眼睛,似是未完全醒過來。
“回王爺,從脈象中來看,側王妃肚中的孩子一切無虞。日後只要安心養胎就好,即便生下的孩子體內帶有毒素,也應該不會影響孩子的健康。”百里軍醫緊接著又道。但是不知為何臉上卻是掠過一抹疑慮。他剛才給側王妃診脈的時候,感覺脈象不太像是懷有一個月的樣子。
但是百里軍醫也不敢肯定,所以便也就沒說。
秦連霜起身走到曲水屏風前,掀開柔軟的紗幔,見床上的北雲依面頰如雲,眉若翠羽,唇色朱櫻一點兒,仍舊一副熟睡的模樣。
“本王問的是西域鳳蟲草的事情!”秦連霜目光深沉,諱莫如深的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