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宮門外特別熱鬧,若是往日,翟妘等在這裡,就如同米粟一粒,毫無存在感。
此刻宮門前,同是護送各家大人而來的家僕,三五人聚一起不知在議論什麼,頻頻朝翟妘方向看來。
翟妘被看得十分不自在,都不敢在車伕的位置繼續躺平,起來跟馬互動了起來。
這匹馬十分尋常,身上很乾淨,它愜意的享受著翟妘的愛撫。
“翟大人,久仰大名,在下北郊軍營主將錢思錢將軍家僕,今日有幸得見翟大人,實乃三生有幸。”
號稱錢將軍家僕的這人,看上去更像個斯文的讀書人,正值強壯。
身旁幾個人剛圍過來時,翟妘就已覺察,只是素日不來往,突然靠過來,翟妘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什麼藥,裝作沒看見。
聽到北郊軍營幾個字,翟妘來了興致,微微抬頭看了眼錢思的家僕,復又安撫起自己躁動的馬兒來,“乖,別怕。”
那幾人見翟妘不準備搭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只有錢思的家僕硬著臉皮繼續恭維:“聽聞昨日翟大人在與軒轅國比試中大放異彩,以一人之力碾壓對方,實力卓然,在下幾人實在佩服。”
雖然翟妘已是睿王認定的小公子,可這個身份皇上並不認可,經昨日一戰,朝野上下都在傳,立功之人要受到重用,所以他才敢稱呼翟妘為大人。
今日翟妘雖然還跟他們一樣,只能站在著宮門外等候,但過了今日,翟妘的身份翻天覆地,他們這些人只能望而止步了。
所以他們現在才趁這個機會上前巴結。
其他幾人見錢將軍的家僕碰了壁也不在乎,繼續恭維著,抓住機會展現著自己,想要在翟妘面前混一個臉熟。
翟妘撓著馬背兒,知道了他們目的,心裡輕蔑的笑了,“煩各位誇讚,翟妘區區平民,怕是要讓幾位失望了。”
就算撇開她女子的身份,她能入仕,她也不會去。
他們想要巴結的是那個能升官發財的翟大人,所以他們註定是要失望的。
“翟大人真是謙虛,此番你立下如此大功,封賞已是板上釘釘,還望大人以後多多提攜才是。”他們其中一人再次說道。
翟妘嗤笑,他的奕哥哥在北荒那麼多年,立下多少戰功,辛安帝都未做任何封賞,昨日的功勞又多少能算在睿王府頭上。
翟妘眸色清冷,說話拒人千里之外:“各位還是請回吧!翟妘怕是要讓諸位失望了。“
幾人見翟妘油鹽不進,臉上都呈現起了怒意,“不就是要得了個官職嘛!拽什麼,再大能大得過我們幾家主人!“
幾人轉身離去之際,都怒罵了起來。
翟妘也知會有這結果,被他們罵了幾句心裡並無漣漪,倒是一旁跟出的護衛拔出了刀。
要知道翟妘在睿王府是什麼身份,他們王爺都不敢對小公子說一句重話,恨不得捧在手心,豈容他們這般褻瀆。
“別生事。”翟妘制止。
還未散朝,宮裡面便走出了一抹明黃色的身影,除了皇上,這種顏色的衣服只有太子敢穿。
周圍的人見了太子,皆是惶恐不安,紛紛跪地叩拜,就連翟妘身旁的幾名護衛也陸續跪了下去。
翟妘緩緩轉身,連人都沒見到,學著周圍人一起跪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