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和福伯或許不明白“仿製”這個詞的精確含義,但他們都清楚地知道,“水泥”這兩個字,對桃源縣意味著什麼!
那是平整如鏡的道路,是堅不可摧的房屋,是高大穩固的窯爐......是這一切神仙般日子的根基!
技術外洩的後果,不堪設想!
面對這驟然升級的危機,李澈非但沒有半分慌亂,眼中反而閃過一絲冰冷的興奮。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沙盤上,那股慵懶的氣質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運籌帷幄的決斷。
“看來,我們得主動出擊,請君入甕了。”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個名為“引蛇出洞”的計劃,在他口中迅速成型。
“周山!”
“屬下在!”
“你立刻挑選二十名最精銳的隊員,帶上連弩,去那個野渡口周圍設下埋伏!記住,把人給我藏好了,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就算對方在你面前跳舞,也絕不許暴露!”
“是!”周山眼中兇光大盛,領命而去。
“福伯!”
“老朽在!”
“下一批‘貨物’,麻煩您親自準備。”李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石灰照給,但在裡面,給我摻上三成的草木灰。廢鐵也照給,但要選那些含硫量最高的劣質鐵塊。我要讓他們看得見,摸得著,但就是用不了!”
“高!先生這招實在是高!”福伯一聽就明白了,這是要從根子上斷了對方仿製的念想,頓時激動得滿臉通紅。
最後,李澈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癱軟如泥的張全身上。
他緩緩走到張全面前,蹲下身,用一種近乎耳語的溫和聲音,說著最冰冷的話。
“張全,下次交易,你照常去。”
張全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失,牙齒都在打顫:“先生......饒命......我......我不敢啊!那個商人,他......他不是好人,他會殺了我的!”
那份發自肺腑的恐懼,讓那個尚未登場的神秘商人,形象瞬間變得可怖起來。
“我沒讓你去送死。”李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魔力,“你只需要把貨送到,然後按照我們約定好的暗號,確認對方收貨就行。剩下的,交給周山他們。”
他盯著張全那雙寫滿恐懼的眼睛,緩緩說道:“演好了,你貪墨的罪過,你家人的安危,一筆勾銷。你,還是運輸隊的役夫。”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
“演砸了......你應該知道,我桃源縣後山,養的那些狼,很久沒加餐了。”
一套完整的設局、誘捕、威逼利誘的組合拳,打得張全再無半分僥倖。他癱在地上,如同搗蒜般瘋狂磕頭,聲音嘶啞:“先生放心!小人一定辦到!一定辦到!”
佈置完針對外部威脅的天羅地網,議事廳裡的氣氛稍稍緩和。
李澈卻沒給自己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立刻將話題拉回了眼前,轉向一直沉默的福伯,眼神重新變得凝重。
“外面的蛇要引,頭頂的石頭更要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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