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番話,瞬間將調查方向從單純的內部懲腐,引向了追查贓物去向、防範外部威脅的更高層面!
李澈的眼中,瞬間爆出一團精光!
“說得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看向蕭青鸞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激賞。
“青鸞姑娘一語中的!一條條人命還在巖壁下等著,我們沒時間玩官場抓人的遊戲!查清物資的流向,才是重中之重!”
他當即拍板,授予了蕭青鸞最高許可權。
“從現在起,調查方向由青鸞姑娘主導!你可以調閱任何部門的倉儲記錄和運輸日誌!周山,你的人,要全力配合她的調查!”
“是!”周山雖然腦子沒轉過來,但對李澈的命令絕對服從。
福伯更是看得暗暗心驚,他看著李澈和蕭青鸞這一唱一和,天衣無縫的默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對男女,絕非池中之物!
得到了李澈的全力支援,蕭青鸞的指令立刻下達。
“周隊長,審訊策略需要改變。”她看向周山,語氣沉靜,“不必用刑。就從最膽小的運輸隊長張全開始。把他帶到一個單獨的房間,給他一碗熱茶,然後,把這幾本賬冊給他看。”
她從隨身帶來的檔案裡,抽出幾本賬冊,正是她之前發現問題的關鍵記錄。
周山一頭霧水:“姑娘,這是何意?不打不罵,光看賬本,他能招?”
“會的。”蕭青鸞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對付聰明人,要用陽謀。對付蠢人,要用鐵證。而對付張全這種又蠢又膽小的軟骨頭,只需要讓他清楚地認識到——我們已經掌握了一切,他的任何狡辯都是徒勞的。這比任何酷刑都管用。”
半個時辰後,一間臨時用作審訊室的庫房內。
運輸隊長張全哆哆嗦嗦地坐在一條板凳上,手裡捧著一碗熱茶,卻連一口都喝不下去。
周山遵照蕭青鸞的吩咐,沒有對他惡語相向,只是將那幾本賬冊,“啪”的一聲,摔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張全,先生仁慈,給你一個機會。”周山學著蕭青鸞的語氣,指著賬冊,“你自己看看,三月初七,你私自呼叫了兩輛牛車,賬面上記的是‘運送廢料’,可那天窯廠根本沒有廢料產出。說,那兩車裝的是什麼?送去了哪裡?”
張全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周山又翻開一頁:“還有三月二十那天,你的車隊記錄顯示去了東邊的伐木場,可伐木場的出入記錄裡,根本沒有你的車隊。你人,又去了哪裡?”
一個個無可辯駁的時間漏洞,一個個清晰無比的賬目矛盾,如同一座座大山,壓在了張全脆弱的心理防線上。
他終於明白,自己那點小聰明,在人家眼裡,根本就是透明的!
“噗通!”
張全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從板凳上滑了下來,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都招了出來。
“我說!我全都說!”
他哭喊著:“是王德發!都是他指使我的!每隔......每隔半個月,他都會讓我將一批他所謂的‘次品’石灰和一些廢鐵,裝上車,不走大路,而是從南邊那條廢棄的小路運出去!”
周山心中一凜,厲聲追問:“運去哪裡?交給誰?”
“運到山谷外三里地的那個野渡口!”張全磕頭如搗蒜,聲音裡充滿了恐懼,“每次都有一個商人等在那裡接貨!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只知道他口音很怪,南腔北調的,不像我們這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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