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饒是這些見慣了錢財的管事，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周山對此視若無睹，他“唰”的一聲，在桌上鋪開一張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虎牢關周邊三百里內的山川河流被標註得清清楚楚，十幾處地點，被用硃砂畫上了醒目的紅圈。
他那張寫滿煞氣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聲音冷得像冰。
“三日之內，你們十個人，用盡一切辦法，溢價三成，把地圖上所有圈出的石灰石礦和黏土產地，未來一年的開採權，全部給我買斷！”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森然：“記住，每個人用不同的名義去，扮成不同的身份。務必讓外人看來，這只是幾場互不相干的普通生意。誰要是走漏了半點風聲......”
他的手，緩緩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你們知道後果。”
這種不計成本、雷厲風行的經濟戰打法，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千里之外那座要塞的咽喉。
另一邊，一處更為隱秘的工坊內。
周山親自挑選出的五名年輕人，正神情肅穆地站成一排。
他們個個眼神靈動，身材普通，是那種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型別。
周山看著他們，第一次收起了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聲音低沉而有力。
“先生給你們的任務，代號‘沙子’。”
他親自上手，將一套真正的水泥製作流程，毫無保留地演示給他們看，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
“你們的任務，不是去搞破壞，而是去做先生的眼睛。”他看著五人因激動而漲紅的臉，反覆強調道，“所以，你們要比他們所有人都懂水泥，才能看出他們哪裡做錯了，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好心’地幫他們一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讓他們錯得更徹底！”
這番話，讓五名年輕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使命感。他們齊齊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地吼道：“願為先生，赴湯蹈火！”
夜，深了。
李澈還在窯廠，親自檢驗著最後一爐“毒水泥”的凝固時間。
福伯在一旁拿著沙漏，緊張地記錄著資料。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蕭青鸞悄然而至。
她帶來的不是宵夜，而是一卷寫滿了蠅頭小楷的密信。
“成了。”她走到李澈身邊，將密信遞了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從容，“這是我那位工部遠親的全部資料。他叫陳松，為人懦弱，嗜好古玩，最近正因為一筆三千兩的虧空而焦頭爛額，四處借貸無門。”
李澈接過密信，迅速掃了一眼，讚許地點了點頭。
蕭青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繼續說道：“我已經安排人，準備將一份號稱是前朝大家的‘天價假古董’送到他手上，讓他轉手賣掉，正好能填上虧空，還能小賺一筆，欠下我們一個天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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