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林外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駭與不敢置信。
“隊長!不好了!”斥候的聲音因恐懼而變了調,“前方三十里的安陽縣,城門緊閉,已經全城戒嚴!城牆上......城牆上貼滿了我們的畫像!”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通緝令,上面用粗劣的筆觸畫著他們的肖像,罪名更是觸目驚心――“劫掠官銀、窮兇極惡的叛匪”!
懸賞金額高得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
“不止如此!”斥候喘著粗氣,繼續道,“官道上,每隔十里就有一隊巡邏的縣兵!那個叫影七的雜碎,他用‘風聞司’的身份,已經調動了地方官府的力量,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他孃的!他想把我們困死在這條路上!”一名隊員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樹幹上,恨聲道。
馬車的目標太大,官道已成絕路。
前有堅城,後有追兵,小隊似乎陷入了必死的絕境。
剛剛才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絕望的氣氛開始在殘兵之中蔓延。
魏延卻異常冷靜。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早已被鮮血浸透的卷軸。
這是李澈先生在出發前,親手交到他手上的三個“錦囊”之一。
他展開卷軸,上面是一份極其詳盡的山川地理圖。
“先生料到,官道可能會被封鎖。”魏延指著地圖上的一條不起眼的岔路,那聲音裡,帶著一股對李澈神一般的崇拜與信賴,“‘丙字預案’之後,若遭官方通緝,則立刻啟動‘乙字路線’!”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員,那眼神,如同黑夜中燃燒的火焰,重新點燃了所有人的鬥志。
“我們放棄所有馬車和輜重,只攜帶核心箱和三日補給,從這裡,進入黑風山脈!”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在眾人的心上:“路會難走百倍,但這是我們唯一活下去,並完成任務的機會!山脈的另一頭,有一座廢棄的‘破龍寺’,那是我們新的接應點!”
“是!”
十二名殘兵齊聲怒吼,聲震林木!
他們迅速執行命令,將重傷員安置在用樹枝和衣物紮成的簡易擔架上,毅然決然地放棄了所有累贅,拐下官道,消失在茫茫的黑風山脈入口。
安陽縣,城樓之上。
影七聽著手下關於魏延一行消失在官道上的彙報,他緩緩走到垛口前,看著遠處那片如巨獸般匍匐在地、連綿不絕的黑風山脈,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而殘酷的微笑。
“進了山,就以為能活命嗎?天真。”
他對身邊的副手,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下令:“傳令下去,讓司裡最好的三名‘嗅地犬’過來。告訴他們,本座要活的。”
他頓了頓,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對未知力量的偏執與探求。
“我要親口問問,那‘天雷’,到底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