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地走到崖邊,“聽”著那深不見底的淵風,沒有再咆哮,反而異常冷靜地對副手下令:“傳令下去,封鎖所有通往‘破龍寺’的路線。另外,給我找,就算把這座山翻過來,也要找到繞過這道天塹的路!”
他背對深淵,那張被黑布矇住的臉轉向了身後噤若寒蟬的情報官,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風都彷彿冷了幾分。
“我之前對李澈,是獵人對獵物的興趣。”
“現在,我要的是一場解剖。給我把他所有的資料,從他七年前出現在這座山裡開始,到他發明的每一件東西,說過的每一句話,全部挖出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然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病態的獰笑。
“......親手把他最珍視的東西,一件件捏碎。”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支殘破的隊伍,再次踏上了征程。
猴子從魏延遺落在地上的一個破損揹包裡,找到了一枚代表隊長身份的、雕刻著猙獰狼頭的黃銅徽章。
他用布條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尚帶著隊長餘溫的銅徽,緊緊地綁在了自己胸前。
那小小的金屬塊,此刻卻沉重如山。
他攤開那張簡陋的地圖,指向下一個被硃筆圈出的標記點――破龍寺。
“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這裡,傷員還能堅持。”他看向那兩名氣息奄奄的重傷弟兄,隨隊的軍醫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支殘破的隊伍,在短暫的休整後,揹負著同伴的屍骨與隊長的遺志,如同黑夜中的一群孤狼,沉默而堅定地消失在了通往破龍寺的山林之中。
他們的腳步不再有絲毫猶豫,每一步,都彷彿踏著復仇的節拍。
......
桃源縣,深夜的書房,燈火通明。
李澈正對著一張巨大的圖紙,用一支鵝毛筆飛快地修改著什麼。
那是他為桃預見的下一個五年規劃——一個集高爐鍊鐵、水力鍛造、精密機械加工於一體的“工業中心”的雛形。
圖紙上,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那麼充滿希望。
忽然,一陣夜風從沒關嚴的窗縫吹入,捲起桌上的幾張草稿,吹得燭火一陣劇烈的搖曳,險些熄滅。
李澈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讓他無法再專注於眼前精密的計算。
他放下手中的鵝毛筆,揉了揉眉心,緩緩走到牆邊。
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桃源縣及周邊區域的軍事部署圖,圖的旁邊,釘著一張用上好宣紙書寫的名單,上面是“幽靈”特戰小隊所有核心成員的名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張名單最頂端的那個名字上。
【隊長:魏延】。
他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看著那兩個由他親手寫下的、力透紙背的墨字,久久不語。
窗外的夜風,似乎更冷了。
。來起了鎖地,中覺不知不在,頭眉的澈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