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東門守將王衝的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玄武門方向那聲石破天驚的巨響,如同天神的戰鼓,至今仍在耳中嗡鳴。
緊接著升空的那朵血色蓮花,更是像一團不祥的鬼火,將他心中所有的僥倖都燒成了灰燼。
“快!集結部隊!所有人都給老子動起來!”他焦急地嘶吼著,轉身對自己最信任的部將李校尉下令,“你帶一千人,隨我立刻馳援......”
話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從他腰間炸開,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驚愕地、僵硬地低下頭,看到一截染血的刀尖,從自己的軟甲之下悄然探出。
那柄刀,他再熟悉不過,正是李校尉從不離身的佩刀。
“為......為什麼?”王衝的眼中充滿了極致的困惑與不敢置信,身體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李校尉面無表情地拔出那柄仍在滴血的鋼刀,任由自己上司的屍體軟軟地滑落在地。他沒有看那具尚帶著餘溫的屍體一眼,而是高高舉起一塊在晨曦微光下流光溢彩的琉璃腰牌,對著周圍同樣拔刀對準各自上司的數十名中下層軍官,發出了冰冷的、如同鋼鐵摩擦般的厲喝:
“將軍已死!開城門,迎王師!”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為陛下清君側,為萬民開太平!”
東門,這座掌控著京城糧道命脈的堅固堡壘,沒有經歷一場像樣的戰鬥,沒有流太多的血,就在這無聲的背叛中,轟然洞開。
與此同時的西門,戰爭以一種截然相反的、狂暴至極的方式,轟然降臨。
西門守軍面對的,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敵人。
沒有統一的盔甲,沒有制式的兵刃,甚至連像樣的陣型都沒有。
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有的是打鐵的重錘,有的是伐木的巨斧,更多的,只是將農具綁上了長杆。
但他們的人數,卻如決堤的洪水,如退潮後顯露的礁石,黑壓壓一片,無窮無盡,從京郊那片廣闊的平原之上,沉默地、堅定地湧來。
他們是京郊新建工坊區的工人們,是靠著桃源商會推廣的新農具和高產作物,終於能吃飽飯的農戶們。
他們是這個時代最沉默的基石,也是被壓迫到極致後,能爆發出最恐怖力量的洪流。
他們沒有複雜的戰術,只有一個鬚髮皆白、身上還穿著油膩工裝的老工匠。他站在一輛用幾塊厚木板臨時拼湊起來的簡陋戰車上,用嘶啞到近乎破音的嗓子,發出了泣血般的怒吼:
“身後的兄弟們!睜開眼看看!攝政王要奪走我們吃飯的工坊!要搶走我們剛分到的土地!要讓我們回去過那種賣兒賣女、連樹皮都啃不上的日子!”
“先生給了我們活路!給了我們尊嚴!現在,輪到我們用自己的命,把這條活路給守住!”
“衝啊!”
數萬人的怒吼最終匯成了一句最原始、也最震撼人心的咆哮:
“為先生!為活命!”
人潮,淹沒了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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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已軍叛,殺刺場當下部被衝王將守!守失門東!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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