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李澈的眼中，終於也燃起了一絲熾熱的火焰。
大營指揮所內，一張巨大的京城及周邊沙盤前，西山大營所有校尉以上的軍官早已集結待命，個個身形筆挺，眼神銳利如刀。
李澈沒有半句廢話，聽完孟闊關於全營三萬將士已完成戰備的簡短彙報後，他直接拿起一根指揮杆，指向了沙盤上那個用紅色小旗標註出的最高點――祭天台。
“諸位，”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三天之後，攝政王會在這裡，上演一齣‘清君側’的大戲。”
一名性如烈火的校尉立刻上前一步，用拳頭猛捶胸甲，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王爺！末將請為先鋒！帶五千兄弟，直接衝了東大營那幫酒囊飯袋！”
“硬碰硬？”李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的精準，“我們為何要硬碰硬？攝政王把所有叛黨都聚集到祭天台，是怕我們找不到人嗎？不，他這是在幫我們點名。”
他用指揮杆在沙盤上輕輕一點，點在了祭天台後方一處毫不起眼的山坡上。
“孟闊，你親率炮營，將三十六門飛雷炮，給我秘密部署在這裡。這裡是視覺死角，也是最好的射擊位。”
“待叛軍包圍皇駕，得意忘形之際，”李澈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寒光，“我不要警告，不要威懾，我要你用三輪急速射，將整個祭天台的核心區域，給我徹底犁一遍！”
“炮擊之後，大軍再上。精銳衝鋒，收割殘敵。”
他抬起頭，環視著那一張張因震驚而瞪大了眼睛的臉，一字一頓地宣告：
“我們要的不是擊潰，是全殲。要讓京城所有人都親眼看到，背叛的下場，是什麼。”
整個指揮所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大膽、惡毒，卻又高效到令人髮指的計劃，震撼得頭皮發麻。
京城，東大營。
主將趙屠夫正光著膀子，一腳踩在桌子上，與幾名心腹在帳中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一名心腹滿臉諂媚地舉起酒碗：“將軍，探子回報，李澈那小子果然連夜出城，往西邊逃了！真是個軟骨頭！”
趙屠夫將碗中酒一飲而盡，狂笑道：“他一個擺弄瓶瓶罐罐的工匠，聽到風聲不尿褲子就不錯了！等祭天大典一過，老子就是侯爺！到時候，他那聖工王府裡的小娘們，還有那什麼玻璃、鏡子，就都是老子的了！哈哈哈哈！”
西山大營指揮所內，計劃部署完畢。
李澈看著眼前這些早已熱血沸騰的將官們，平靜地說道：“此戰，只許勝，不許敗。我要讓攝政王和他所有的黨羽，都成為新軍的磨刀石，成為大景新時代的奠基禮。”
主將孟闊突然上前一步，虎目含淚，猛地單膝跪地！
他沒有看李澈，而是回頭對著所有將官，用一種發自肺腑的、嘶啞的聲音怒吼道：“弟兄們！你們還記不記得兩年前，咱們連過冬的棉衣都發不齊，吃的都是發黴的陳米？”
“是王爺！”他用拳頭重重捶打著自己的胸膛，“送來了煤，送來了鋼，送來了肉！他沒跟咱們講什麼大道理，他只讓我們吃飽穿暖，活得像個人！”
“現在，有人要動王爺和陛下，我們答不答應？”
所有將官霍然起身，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用拳頭猛捶胸甲，發出瞭如同山崩海嘯般的、震耳欲聾的咆哮！
“誓死追隨王爺，踏平叛逆！”
“王爺劍鋒所指，我等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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