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她的從容與鎮定，如同一劑強心針，瞬間穩住了兩位重臣那顆惴惴不安的心。
當夜，一騎快馬再次衝出神京，帶著蕭青鸞的親筆密信，絕塵而去。
信上，沒有複雜的軍國大事，只有一句帶著幾分調侃的問詢。
“舞臺已搭好，何時開演？”
......
時間，回到京城那場驚心動魄的朝會爭論的數日之前。
北境，龜背嶺大營。
李澈並未待在帥帳研究軍務，而是和他的“財政總管”錢貫，待在一個由龍牙鐵騎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到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全新工坊裡。
工坊中央，一臺由無數精密齒輪和槓桿組成的、造型古怪的“手搖印刷機”正在緩緩轉動。
一名神情專注的工匠小心翼翼地轉動著搖柄，另一名工匠則飛快地將一張張裁剪整齊的特製紙張放入機器。
“咔噠，咔噠。”
伴隨著富有節奏的機械聲，一張張印刷精美的憑證，從機器的另一端緩緩吐出。
李澈隨手拿起一張，展示給身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錢貫。
那是一張用一種摻雜了特殊棉線、韌性十足的紙張印製的憑證。
紙面之上，是用水印工藝壓制出的、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複雜龍紋；四周的花邊，是由無數個細小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大景”二字組成。
憑證抬頭，八個用全新宋體字印刷的、充滿了威嚴與力量感的大字，赫然在目――
“大景皇家建設債券”。
“主帥......這......這是什麼？”錢貫滿臉困惑，他戎馬一生，從未見過如此精美、如此......古怪的“紙”。
“這是咱們那三千萬兩銀子。”李澈笑著，語氣輕鬆得像是在介紹自家後院種的白菜。
“一張紙？”
“沒錯，一張紙。”李澈將那張憑證遞到錢貫面前，指著上面的文字，開始了他那足以顛覆一個時代世界觀的講解。
“這張紙，它本身不值錢。但它代表的東西值錢。”
“什麼東西？”
“信用。”李澈的眼中閃爍著一種錢貫從未見過的、名為“智慧”的光芒，“是我，和當今陛下的信用。是整個大景王朝未來的信用。”
“百姓或者商人，花一百兩銀子，買了這張‘債券’，就等於把錢借給了我們，借給了國家去搞建設。”
“而我們，則向他承諾，一年之後，他可以拿著這張紙，從任何一家官府開辦的錢莊裡，換回一百零五兩，甚至一百一十兩銀子！”
錢貫的嘴巴越張越大，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徹底的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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