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啟奏陛下!大景皇家銀行開業首日,共計發行‘富國寶券’一百九十五萬四千三百兩!此款項已全數入庫,賬目在此,請陛下御覽!”
說著,錢多多從殿外應召而入,他身後跟著四名健壯的內侍,合力抬著幾個巨大的樟木箱。
錢多多高高捧著數本厚厚的金邊賬冊,快步上前。
“一百九十五萬兩”這個數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太極殿中央!
所有方才還在慷慨陳詞、痛心疾首的官員,瞬間失聲,表情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凝固在臉上。
崔玄德如遭雷擊,整個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他死死盯著李澈,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砰!”
他失態的咆哮,被樟木箱重重頓在地上的悶響聲打斷。
錢多多開啟箱蓋,滿箱的雪花銀錠和一疊疊厚得令人眼暈的銀票,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就在崔玄德失態咆哮之際,殿外傳來急報,一名禁軍統領快步入殿,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啟稟陛下!宮門外有以四海通商會會長劉振海為首的數十名長安商會會長,聯名遞上血書!”
“他們稱,感念聖工王銀行之策,讓他們商賈之輩亦能為國效力,他們願以身家性命擔保銀行賬目真實無虛!並附上了所有大額寶券的存根為證!”
“噗通”一聲。
崔玄德手中的奏疏,如同失去生命的枯葉,從他那雙顫抖的、無力的手中滑落,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冰冷光滑的金磚之上。
他煞白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
他明白,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輸得體無完膚。
他精心策劃的殺局,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供人觀賞的、滑稽可笑的笑話。
龍椅上,蕭青鸞緩緩站起。
她沒有看那些早已面如死灰的官員,鳳目含威,目光如刀鋒般,一寸一寸地,落在了崔玄德的身上。
她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地迴盪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崔玄德,你身為三朝元老,太傅之尊,卻罔顧事實,捏造罪名,構陷忠良,欺君罔上!”
她緩緩走下御階,每一步都像踩在崔玄德的心臟之上。
“朕......”
她停在了那封滑稽地躺在地上的奏疏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已經徹底垮掉的老人。
“......留你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