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落鳳坡內,硝煙與血腥氣混雜在一起,嗆得人幾欲作嘔。
石峰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崩潰的鷹王,對於他而言,戰鬥的結束,僅僅是另一項任務的開始。
他沒有理會鷹王語無倫次的求饒,只是對身旁的斥候衛微微偏了下頭。
一名士兵立刻取來筆墨紙硯,如同扔一塊垃圾般,扔在了鷹王面前。
“把你所知道的,關於博陵李氏的一切,寫下來。”石峰的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彷彿在命令一個書吏抄錄公文,“或者,我讓我的軍醫來幫你‘寫’。”
“軍醫”二字被他咬得極重,那名剛剛為傷員包紮完畢、滿手血汙的軍醫,恰好抬頭,對著鷹王露出了一個森然的、毫無笑意的微笑。
鷹王渾身劇烈一顫,那點僅存的江湖兇性,在對方那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審訊方式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涕淚交加,再不敢有半分隱瞞,抓起毛筆,如同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將與李氏三管家接頭的時間、地點、暗號,乃至過去為李氏處理過的幾件見不得光的髒事,全部寫了下來。
寫完後,他顫抖著看向石峰。
石峰指了指硯臺裡那混著血水的墨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手印。”
鷹王如蒙大赦,連忙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在那份足以斷送一個百年世家的供狀上,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拿到供狀後,石峰甚至沒有多看鷹王一眼,彷彿他已經是一件沒有利用價值的工具。
他對著身邊的斥候衛,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處理乾淨。一顆人頭,一份供狀,一塊鐵牌,這是我們要帶回去的全部東西。”
命令下達,山谷中響起幾聲短促的慘叫,隨即便歸於沉寂。
斥候衛們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迅速清理著戰場,不留下一具完整的屍體。
很快,鷹王那顆死不瞑目的首級被用石灰精心儲存好,與供狀和鐵牌一起,放入了一個特製的木匣之中。
距離落鳳坡三十里外的一條官道上,一個大型商隊的管事正焦急地看著天空,滿臉驚疑不定。
“東家,這......這都響了七八聲了!晴天白日的,哪來的旱天雷啊?”一名夥計哆哆嗦嗦地問道,他胯下的馬匹也受驚不小,焦躁地刨著蹄子。
管事看著遠方山巒處升起的幾股詭異濃煙,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正猶豫著是否要繞道而行。
就在此時,一隊身著黑色勁裝、氣息剽悍的騎士,如同從林中長出來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軍官臉上戴著半截面罩,眼神冰冷得能刮下三層霜來。
他沒有一句廢話,只是亮出一塊刻著齒輪與麥穗徽記的腰牌,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前方王師演武,天雷操練,閒人避退。”
管事看著這些騎士身上那股生人勿進的滔天殺氣,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哈腰,指揮著商隊調轉方向,恨不得多生出幾條腿來。
但“聖工王麾下王師,能操練天雷”這句看似解釋、實則警告的話,卻如同一顆敬畏的種子,在他心中深深地紮下了根。
在未來的旅途中,這個故事將被他添油加醋,演變成一個神乎其神、傳遍大江南北的傳說。
。嫋嫋香檀,室靜的深,邸府氏李陵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