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但我,”李澈話鋒一轉,“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
他將一沓雪白的宣紙和一支嶄新的狼毫筆,輕輕地推到了王正林的面前。
那支筆的筆桿溫潤如玉,在昏暗的審訊室中,卻散發著比刀鋒更森然的寒意。
“寫下來。”李澈的聲音平穩,不帶絲毫感情,“你所知道的一切。每一筆黑錢的來路與去向,每一個同黨的姓名與罪證。你寫得越詳細,你家人的活路,就越大。”
王正林呆滯地看著面前的紙筆,似乎沒聽懂。
李澈耐心地,為他解釋起這場魔鬼的交易。
“寫完了,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結局。毒酒一杯,對外宣稱暴病而亡,保留你最後的體面。”
“你的妻兒老小,”李澈的聲音愈發冰冷,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卻又帶著一絲致命的誘惑,“我會派人將他們貶為庶民,送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做一輩子農夫。雖然清苦,但能活命。”
他俯下身,在那位曾經權傾朝野的刑部尚書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是讓他們隨你共赴黃泉,還是給王家留下一條血脈......這支筆,現在在你手裡。”
王正林那雙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裡,瞬間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
有掙扎,有怨毒,有不甘,但最終,所有的一切,都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一絲為人父、為人夫的本能。
他想到了自己那尚在襁褓中的小孫子,想到了自己那整日里只知吟詩作畫的妻子。
他那隻戴著名貴玉扳指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最終,他伸出手,用一種彷彿要耗盡全身力氣的力道,握住了那支比千斤都重的毛筆。
墨汁濃稠,如同化不開的黑夜。
他蘸滿了墨,懸腕半空,許久,許久。
第一滴濃黑的墨汁,終於從筆尖滴落,在雪白的宣紙上,暈開一團觸目驚心的墨跡。
隨即,他落筆,寫下了第一個名字——
戶部侍郎,劉成。
一個時辰後,審訊室那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被從內推開。
李澈緩步走出,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身後,是王正林伏案疾書的佝僂背影,和一陣陣被死死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如同野獸悲鳴般的哭聲。
禁軍統領蕭望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李澈將手中那張寫滿了十幾個名字的第一頁紙,隨意地遞給了他,指著最上面的那個名字,平靜地說道:“下一個。”
“去戶部衙門‘請’劉侍郎。記住,這次告訴他......”
李澈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嚐嚐來也他薦推意特,錯不茶的寺理大,說書尚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