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固的盾陣,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撕開的破布,瞬間出現了無數個巨大而血腥的缺口。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更致命的,是爆炸後那撕裂空氣、四散飛濺的鑄鐵破片。
這些帶著熾熱高溫的高速金屬碎片,如同一場席捲一切的鋼鐵風暴,輕易地穿透了他們引以為傲的皮甲,甚至撕開了厚重鐵甲的薄弱處,瘋狂地鑽入人體。
盾陣之內,頃刻之間化作了最殘酷的人間煉獄。
慘叫聲、哀嚎聲、骨骼碎裂聲、血肉撕裂聲此起彼伏。
曾經草原上最強的戰士,如今像被扔進絞肉機裡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他們引以為傲的勇武、技藝、堅甲、厚盾,在這超越時代的科學力量面前,變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硝煙緩緩散去。
曾經密不透風的圓形盾陣已不復存在。
地上躺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和痛苦呻吟的傷員,再也找不到一個能站立的人。
博爾術本人被幾名最忠心的護衛用身體死死壓在身下,僥倖未死。
但那恐怖的衝擊波,依舊震得他七竅流血,戰斧脫手,一隻耳朵徹底失聰。
他掙扎著推開身上早已冰冷的屍體,呆滯地看著眼前這片修羅場,大腦一片空白。
陳嘯庭提著刀,一步一步,穿過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地獄,走到了博爾術面前。
看到他,博爾術那空洞的眼中迸發出最後的、野獸般的瘋狂。
他咆哮著,撿起地上的一柄彎刀,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向著陳嘯庭衝了過來。
然而,他早已是強弩之末。
陳嘯庭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只用了三招。
第一招,格開他的彎刀。
第二招,刀背猛擊其手腕,使其兵刃脫手。
第三招,長刀前送,乾淨利落,如庖丁解牛,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博爾術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柄透體而出的冰冷刀鋒。
他緩緩倒在雪地裡,生命如退潮般迅速流逝。他死死地盯著陳嘯庭,嘴裡含糊不清地、用盡最後的力氣問道:
“......是......什麼......妖術?”
陳嘯庭蹲下身,平靜地直視著他那雙正在渙散的眸子,輕聲說道:
“聖工王說,當一個時代要結束時,總會響起它的喪鐘。你聽到的,就是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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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大,戰此!死已,爾博汗大胡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