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巨浪越過橋面,將岸邊無數物資盡數捲走,整個世界彷彿都被那狂暴的洪水徹底吞噬。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不忍看到那橋毀人亡的慘狀。
恐怖的水頭呼嘯而過,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河水稍稍回落後的咆哮。
岸邊殘存計程車兵們,顫抖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們驚駭地發現——那座在風雨中呻吟的石橋,竟依然屹立!
而那幾根連線著水下的引導索,雖被拉伸到極致,發出“嗡嗡”的悲鳴,卻依然緊繃著!
李澈,竟是利用洪峰那無與倫比的衝擊力,將“避水罩”死死地、分毫不差地“按”在了它應該在的位置上!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智慧!
這是神蹟!
岸邊殘存計程車兵們,看向高臺之上那個平靜身影的眼神,徹底從敬畏化為了狂熱的崇拜。
“噗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的頭,一名士兵竟是控制不住地雙膝跪地,對著李澈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成百上千計程車兵和民夫,如潮水般跪倒在地。
......
張尚書府邸,棋局已至終盤。
一名僕人匆匆來報,臉上帶著幾分驚慌:“老爺,外面風雨太大,永定河方向傳來一陣巨響,如同山崩地裂,怕是......怕是橋塌了!”
張廷巖聞言,捻著鬍鬚,臉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將一枚黑子輕輕拍在棋盤上,鎖死了白子最後一條大龍。
“天要他亡,非戰之罪。”
他緩緩起身,眼中的得意與殺機再也無法掩飾。
“王謙,備車,明日一早,隨老夫去宮門前......”
他特意加重了那兩個字的讀音。
“‘請罪’。”
......
“避水罩”內,一片漆黑。
千戶丘山和三名親兵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是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巨大轟鳴與劇烈撞擊。
他們死死抓住內壁的鐵環,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裝在一個木桶裡,從萬丈懸崖上扔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那足以將人五臟六腑都震碎的顛簸,終於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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